“夠，剛好夠。前提是這十二天裡沒人再出幺蛾子。”
七月十二號，第一批番茄開始大麵積變紅。
林晚一早就紮在暖房裡，指揮軍嫂們分三組采摘。李嬸子負責一壟到四壟，劉桂花帶人摘五到八壟，趙翠蘭管稱重和記錄。
一上午摘了六十三斤鮮果。
“夠了，今天先做第一鍋，明天再摘一輪。”
操作棚裡支起兩口大鐵鍋，洗淨的番茄下鍋煮軟、過濾籽皮、慢火熬濃。林晚親自把關每鍋的稠度和顏色，太稀不行，太稠也不行。
到傍晚，第一批十二瓶醬灌裝完畢。
“還差二十八瓶，明後兩天，每天至少出十五瓶。”
劉桂花抹了把汗。
“姐放心，有番茄就有醬，保準給你湊齊。”
七月十四號下午，四十瓶番茄醬整齊齊碼進了木箱。趙翠蘭用稻草塞緊縫隙，每瓶之間墊了舊報紙。
“姐，貨備齊了，提前六天。”
“好，箱子先存操作棚裡。二十號方乾事來取。”
林晚鎖好操作棚的門，心裡鬆了一口氣。
七月十五號，天沒亮趙翠蘭就拍門了。
“姐！出事了！”
林晚從炕上坐起來。憑著多年訓練留下的反應速度，她沒問“什麼事”直接穿鞋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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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棚門口，鐵鎖完好，門沒撬。
但棚子側麵那扇半米見方的通風窗被人從外麵卸了下來。
窗框靠在牆根，釘子拔得乾淨淨。
林晚彎腰鑽進窗口看，地上，四個木箱被掀翻了兩個。碎玻璃碴子鋪了一片。番茄醬灑了一地，殷紅的。
空氣裡全是番茄發酵的酸味。
“碎了多少？”
趙翠蘭的聲音發顫。
“我數了十七瓶。”
四十瓶裡碎了十七瓶，剩二十三瓶。
離交貨日還有五天，缺口十七瓶。
林晚蹲在碎玻璃前麵，沒出聲。
腦子在飛速轉。
通風窗被卸下來的，不是暴力破壞，釘子是用工具一顆一顆起出來的，有耐心，還帶了工具。
進來之後推翻木箱，如果是偷醬，為什麼不拿走而是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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