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他來之前就踩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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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人進來翻了兩個箱子，沒碰另外兩個。說明他不是所有都砸。隻砸了一半多一點。”
老馬：“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知道總共有多少，知道砸一半就夠讓我交不了貨。砸多了反而浪費他的時間和暴露風險。”
老馬吸了口冷氣。
“這人有腦子。”
“對，不是愣頭青。”
林晚轉身看向圍牆東側。
“東牆那段矮的什麼時候能加高？”
顧昭衍從團部趕回來了，看了現場之後臉色鐵青。
“我今天就讓工兵加兩層磚。”
“來不及了，先用鐵絲網拉一道。”
“行。”
處理完現場已經八點了。
林晚坐在操作棚門口算賬。
缺口十七瓶，五天時間。
暖房裡的番茄昨天摘了一輪，下一批轉紅至少要三天。
三天後摘、當天做，最快也是十八號才能出醬。
從做醬到灌裝封口需要一整天，也就是十九號晚上才能全部完成。
二十號方乾事來取，時間差不到半天，容錯率幾乎為零。
“翠蘭。”
“在。”
“從今天開始到十八號暖房晚上不熄燈。每天夜裡安排兩個人輪流守著。”
“怕再來？”
“我不怕他來。我怕番茄苗出事。他砸了醬沒用，我還能補。但如果他回來再把番茄苗毀了，那真的來不及了。”
趙翠蘭的臉繃緊了。
“我排班，今晚我和李嬸子先守。”
“好。另外去問供銷社小陳，他手裡有沒有現成的空玻璃瓶。我得補十七個。”
下午老馬回了消息。
“鎮上鐵匠鋪老劉說前天有個人買了把一字改錐。三十來歲，瘦高個，戴頂灰帽子。沒見過。不是鎮上的人。”
瘦高個，外來人，不是鎮上的，那從哪來的？
“老劉還記得別的嗎？”
“說那人手上有凍瘡疤，左手虎口那塊。”
左手虎口有凍瘡疤。
林晚把這個特征記在本子上。
當晚吃飯的時候，顧昭衍把鐵絲網拉好了。東牆加高要等明天，但鐵絲網今晚就能防翻牆。
“我多問了一嘴，團部這個月有沒有新調入的外來人員。”
“有？”
“修理所上周來了個臨時技工，三十歲出頭，從縣城機械廠借調來修柴油機的，叫趙文斌。”
林晚放下筷子。
“左手有凍瘡疤嗎？”
“明天我去看。”
七月十六號上午，顧昭衍去了修理所，中午回來。
“看見了，左手虎口，這是凍瘡留下的白疤，挺明顯。”
林晚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是誰介紹來的？”
“修理所王班長說是縣城機械廠對口派來的。手續齊全，介紹信、工作證都有，來了一周了，平時乾活老實，話不多。”
“住哪？”
“修理所後麵的單人宿舍。”
“他跟營區裡誰走得近？”
“王班長說沒見他跟誰特別來往，下班就回宿舍，偶爾去鎮上打酒。”
林晚吃完飯擦了手。
“這人不簡單。要是真隻是個來修柴油機的他怎麼知道我操作棚裡有多少瓶醬？怎麼知道通風窗能卸？怎麼知道值夜人有空檔？”
“你的意思他來之前就踩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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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有人給他指了路。”
顧昭衍的手攥了攥。
“抓？”
“不急，證據不夠，光憑'手上有疤'定不了罪，縣城有凍瘡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那怎麼辦？”
“等。他砸了我十七瓶醬目的是讓我二十號交不了貨。如果二十號我真的交不出來他就消停了，任務完成。但如果二十號我照樣交出來，他沒完成任務，就會有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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