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等了三十秒，從棚子側麵的小門無聲出去。
借著月光看，一個瘦高的人影正在鐵絲網前麵猶豫。
他伸手試了試鐵絲網的高度，夠不著翻。
繞著走了兩步，找到了鐵絲網和磚牆銜接的地方，那裡有個手掌寬的縫。
他側身擠了過去。
林晚跟到牆根，沒追出去，但她看清了那人往修理所方向走的。
證據夠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找了顧昭衍。
“淩晨兩點多來的，試了通風窗打不開，又試門也打不開。然後從鐵絲網銜接處的縫擠出去了。回修理所方向。”
“抓。”
“等方乾事把貨取了再抓。不然他知道暴露了會狗急跳牆。”
七月二十號上午十點，方乾事的車準時到了。
四十瓶醬裝車，方乾事簽了收條。
“林同誌，這回的顏色格外好。”
“今年日照足。”
車開走了。
林晚目送車子出了營區大門。
然後轉頭。
“翠蘭，去請老馬來。”
下午兩點，修理所。
老馬帶著一個民警，顧昭衍和魏鐵柱跟著。
趙文斌正在車間裡擰螺絲。
“趙文斌同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趙文斌的手停了。
“什麼事？”
“七月十五號淩晨，有人破壞軍屬示範點操作棚財物。現需要你配合調查。”
趙文斌的臉色變了，但他壓住了。
“我不知道什麼操作棚。”
老馬從兜裡掏出一張紙。
“鐵匠鋪老劉的證詞，七月十三號下午你在他那買了一把一字改錐，當時你戴灰帽子。”
趙文斌的喉結滾了一下。
“買個工具犯法？”
“不犯法，但你的改錐現在在哪？”
趙文斌的手下意識往工具箱方向動了一下，又縮回來。
“丟了，前兩天不知道放哪了。”
老馬“哦”了一聲。
“那我們去你宿舍看，你不介意吧？”
趙文斌的臉繃得發白。
“你們有搜查令嗎？”
顧昭衍開口了。
“修理所屬於部隊營區。營區內部人員宿舍的安全檢查不需要搜查令。”
趙文斌的嘴抿成了一條線，沒再說話。
五個人去了他的宿舍。
一張單人床，一個木頭櫃子，床底下塞著個帆布包。
老馬打開帆布包，裡麵有一把一字改錐，一雙解放鞋，和一個信封。
解放鞋底沾著暗紅色的汙漬。番茄醬的顏色。
信封裡是兩張五塊的鈔票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三行字：操作棚位置大門進來左拐第二排最末。通風窗在側麵，值夜人淩晨一點半換班有十分鐘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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