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就聽見院子那邊有動靜。
林晚跳下來。
院子前麵圍了一圈人,中間站著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黑布裙子,說話的時候手腳都在動,是個外來的。
趙翠蘭從人群邊上擠出來。
“姐,你回來了,這人來了快兩個小時了,說要找林正國'還錢',說當年借了我爸二十塊錢沒還,現在來催債的。”
林晚皺眉,二十塊錢。
她爸是1961年被押進地堡的,關了整整兩年多,之前的事她大多從檔案和父親的講述裡拚起來,二十塊錢的事她沒聽說過。
“這人什麼來頭?”
“她說她叫趙桂琴,是大王村的。”
大王村,那個地名讓林晚的眉毛往上跳了一下。
大王村是王桂花的娘家所在地,王桂花現在在看守所,她娘家那頭以前有個趙德發,趙德發也進去了,但她娘家那頭的人遠不止這些。
趙桂琴,姓趙。
林晚走到人群邊上站定,把那個女人打量了一圈,四十多歲,黑裙子,手腕上有一道舊疤,眼神往林晚方向掃了一下就轉開了。
“你借我爸錢的時候,是哪年,在哪裡?”
趙桂琴一噎,隨即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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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年!大王村!你爸那時候在王桂花家住著。”
“五八年我爸在哪你清楚嗎?”林晚聲音沒變,“五八年我爸已經是軍人,常年不在大王村,他住在王桂花家的說法,我聽說的是不同的。”
趙桂琴的嘴抿了一下。
“那也有借!你說沒有就沒有?!”
“有憑有據就拿出來。”林晚抬手,“借條在哪?當時有沒有證人?你現在說的,我核不了,我爸也沒這個記憶。”
“你爸都這把年紀了,記憶當然不好!”
“他前年被關了兩年,關的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放出來以後,他的記憶相當清楚。”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趙桂琴的神情虛了一瞬。
林晚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問你一句,是誰讓你來的?”
趙桂琴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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