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證明、假簽名，孫建國拿著這套材料批了保外就醫。他要麼沒審核，要麼故意放水。
兩天後，孫建國被停職接受調查。
同一天，周守正的保外就醫被撤銷。縣公安派人去他家重新收監。
人沒了。
周守正跑了。
“什麼時候跑的？”林晚拿著老馬帶來的消息條，聲音很平。
“公安去他家的時候屋裡東西都在，鍋裡還有半碗昨晚剩的麵條。走得急。”
“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公安也這麼說。正在查是誰泄的。”
林晚把消息條放進本子裡。
周守正再跑，也跑不出這片天。一個六十多歲斷了半截手指的老頭，沒有介紹信，沒有糧票，能跑多遠？
她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
趙翠蘭氣喘籲籲跑進來。
“姐！趙指導員來電話了，說孫大強在勞改場出事了！”
“什麼事？”
“他前天趁倒垃圾的時候，把一封信塞給了路過的趕驢人。管教沒攔住，但記下了趕驢人的樣貌。趙指導員派人追了兩天，昨天在縣城集市上截住了那頭驢。”
“信呢？”
“截到了。信是寫給孫大英的。內容——”趙翠蘭從兜裡掏出一張抄件。
林晚展開看。
孫大強的字歪扭扭，滿篇錯別字，但意思很清楚。
“姐，周建設那邊搞不搞得動？菜地那婆娘太能折騰了。我這邊出不去，你想法子把她暖房的苗弄死。沒苗她就交不了貨，交不了貨合同就廢了。快點。別等她把咱家的人全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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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把紙放下。
“信截到了，孫大英收到沒有？”
“趙指導員說沒有。趕驢人被截住的時候還沒送到。”
“好。這封信原件留著，抄件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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