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孫大英到底抓沒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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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
劉桂花被一聲悶響驚醒了。
她裹著棉襖蹲在暖房裡守夜，值了一宿沒合眼，後半夜實在撐不住，靠著牆根迷糊了一會兒。
聲響從通風口那邊傳來的。
劉桂花一個激靈彈起來，抄起旁邊的鐵鍬。
手電光晃過去，通風口的鐵絲網被人從外麵剪開了一個口子。一隻手正從缺口伸進來，手裡攥著個礦泉水瓶。
“誰！”劉桂花一鍬拍在那隻手上。
外麵傳來一聲慘叫。
林晚從隔壁竄出來，她睡在暖房旁邊臨時搭的棚子裡，衣服都沒脫。
等她衝到暖房外麵的時候，隻看見一個黑影捂著手往南跑。
“追！”
顧昭衍從另一個方向攔過去，他跑得快，二十米開外一個飛撲把人摁倒在地。
手電光打上去棕色棉襖，馬尾辮散了，三十來歲的女人。
就是趙翠蘭前天看見的那個。
顧昭衍把人翻過來，從她手裡奪下那個礦泉水瓶。
瓶子裡裝著大半瓶渾濁的液體。一股刺鼻的氣味衝上來，林晚聞了一下，眉頭擰緊。
除草劑，濃縮的。
如果這瓶東西倒進通風口暖房裡幾十株番茄苗，一夜之間全部枯死。
女人趴在地上掙紮，嘴裡罵咧咧。
“放開我！我什麼都沒乾。”
“你手裡攥著除草劑，鐵絲網是你剪的，手上還有傷，你說你什麼都沒乾？”
老馬趕到的時候天還沒亮。
審訊在派出所進行。
女人叫陳翠玲，戶籍是縣城東關。
“誰讓你來的？”
“沒人讓我，我自己的事。”
老馬拍桌。
“你一個縣城人，半夜三更跑到這來剪暖房鐵絲網，你跟這番茄苗有仇？”
陳翠玲不吭聲了。
林晚在外麵等了半個小時。
老馬出來擦汗。
“嘴硬，什麼都不說。”
“查她的社會關係，特別是她跟孫大英認不認識。”
老馬下午就查出來了。
陳翠玲的丈夫在縣城林場乾活，跟孫大英丈夫是同一個組的工友。
這條線又回到了孫大英身上。
孫大強的信雖然沒送到，但孫大英不需要那封信也在動。她本來就知道該乾什麼。
林晚當晚寫了第三封補充材料，連陳翠玲被抓的筆錄一並附上，加急寄出。
同時讓顧昭衍給秦衛國發電報，隻有四個字“請速處理。”
三天後，秦衛國的回電到了。
“材料充分。已報軍區紀檢組提請公安廳聯合立案。孫大英十一月八日逮捕。罪名：教唆他人蓄意破壞軍事單位生產經營、妨害軍屬安全。”
趙翠蘭把電報念給軍嫂們聽的時候，暖房裡響起了一片掌聲。
李嬸子擦了擦眼角。
“可算是消停了，這幫人跟牛皮糖似的。”
林晚站在暖房門口，看著裡麵長勢旺盛的番茄苗。
葉子綠得精神，枝頭掛滿了小果子。
她彎腰把鐵絲網的缺口補好，用鐵絲纏了三圈。
“不會消停的。”她小聲說。
趙翠蘭在旁邊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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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孫大英抓了，但周守正還在跑，他跑在外麵一天就有一天可能回來。”
趙翠蘭搓了搓手。
“那怎麼辦？”
“等。他早晚得露頭，六十多歲的人，沒錢沒糧扛不了多久。”
第一場雪下來了，不大，薄一層，蓋在院子裡的白菜上。
林晚一早出門掃雪，發現門口多了串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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