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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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鯉池之事，最後是在延慶殿找到了一個自縊的太監。延慶殿是端妃的居所，不肖端妃自證，皇帝直說不要打擾端妃養病，這件事就算是結案了。
雖然落不到華妃頭上，但稍稍想想都知道舍她其誰，最要緊的是，皇帝已經一連小半個月不曾去過翊坤宮。聽說這些時候，連路過翊坤宮的鳥都要閉緊了嘴，免得惹人生厭。
碎玉軒的事是千絲負責，她的消息來的也快，沒過幾日，便帶回來一小包藥材渣滓。
“這是奴婢在碎玉軒後麵的梨園土裡翻出來的，大約就是萬縷這些時候在暗中做的事。”
千絲低著頭跪在地上，不用太醫來驗證，就知道這必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說能不能替萬縷求情，隻怕這東西還會牽連到自家主子，讓一宮室的人全都丟了腦袋。
鶯兒另補了一句說：“這些日子，萬縷除了照顧寶鵑，便是和碎玉軒的小宮女們走得近了一些。最常見麵的是一個叫花穗的小宮女。”
“我們去查過，那花穗是上次莞貴人晉封貴人時，從內務府新撥過來的，倒是還沒有查到她從前在哪當差。隻知道她如今是負責碎玉軒茶房中活計的。”
花穗、曹貴人、藥渣滓、茶房……安陵容的腦中串成了一條線。曹貴人，一石二鳥這樣的計策，當真是極妙。隻是看著跟前的餘鶯兒，想起從前是餘鶯兒指使花穗，今生倒是餘鶯兒自己把花穗抓了個正著了。
千絲聽見鶯兒的話，雙目一閉。糊塗啊。
這樣掉腦袋的事都肯做，對方給出的籌碼是什麼，千絲不用想都知道。姐姐……就這樣想去做皇上的妃嬪嗎？
至此，再無法挽回。
“主子。”千絲上前一步，“萬縷已經有了動作，事到如今，咱們須得儘快撇清和萬縷的關係了。”
安陵容頷首，示意千絲繼續說。
“萬縷背叛了主子，死了都不為過。隻是如今，是有人要借萬縷去害莞貴人。萬縷是主子從宮外帶進宮的貼身丫頭，怕是這事會遭人利用，怪罪到主子頭上來。”這也是千絲不得不放棄萬縷的原因。
“若是到那個時候，咱們是一宮的人，做什麼都晚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冷靜自持，這樣的千絲才像是安陵容第一次見她時候的樣子，“讓那個小宮女繼續盯著萬縷，再拿這個藥渣悄悄去找衛太醫配一副一樣的藥，浸透了咱們的藥罐子。”
鶯兒皺著眉：“主子的身子才剛好，難不成又要因為那個賤婢病了？”
安陵容伸手摸了摸鶯兒的頭：“不過幾日罷了，我的身子康複了，自然也就用不上藥罐子了。”
“至於萬縷，既然咱們這留不住她，就送她一程飛得高高的。送個消息過去，這幾日皇上去碎玉軒，隻要不在正殿留宿，那就是她的機會了。”
這些日子後宮第一得意人當屬甄嬛，她本就得寵，沒了華妃幾乎無人能掩蓋其鋒芒。便是翻了齊妃牌子的那一晚，聽說甄嬛一曲《山之高》，引得皇帝魂牽夢繞。
隻是有太後的提醒，甄嬛也常拿賢妃的例子律己，一時間倒是有好些妃嬪中的老人同沐恩澤。
這個時候若是萬縷自己往皇帝跟前湊，一張長得不錯的新麵孔總是容易讓人眷顧的。至於自己，不過是遠在鹹福宮鞭長莫及罷了。
養病的日子是最清閒的，先是衛臨那邊做好了準備，暗中送來了一樣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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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那藥能讓人神思倦怠、渴睡、更嚴重的神智失常、形同癡呆，安陵容身邊伺候的人都是一驚，千絲更是不自覺地捏緊了手。
她想不通，安陵容將自己姐妹從牙婆手裡買來，免去流落青樓的可能，萬縷她如何能頂著主子婢女的身份，去做這樣的事。
安陵容倒成了最淡定的那一個，一邊拉過來千絲的手，一邊道：“去，把生肌散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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