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這藥，正好是齊答應近日新換的湯藥中必不可少的一味。”
第 270 章 月賓
溫實初話中的意思無需明言。
齊答應幾乎咬著牙道：“方佳貴人的身孕有何不妥，難道不該是仔細查查溫太醫開的藥是否摻雜了些害人的藥物麼？”
溫實初神情不變，隻略微側身道：“微臣享天家俸祿，如何敢犯下有礙皇家子嗣這樣的重罪。便是有人以微臣全家性命要挾，微臣對皇上的一片忠心也不會變更分毫。”
幾句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不少。齊答應看向皇帝正欲分辯，皇帝便開口道：“你說那宮女之言難以服眾；又道，布匹非你一人獨有；如今連太醫也指出你藥方中的古怪……”
“你還有何話要說？”
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齊答應麵上難以置信之色更濃：“皇上，您明知臣妾……”
皇後出言打斷了齊答應的話，向皇帝行了一禮：“皇上，溫太醫此時來稟，想是方佳貴人將要蘇醒，臣妾等便先行去看望方佳貴人了。”
隨著皇帝點頭，殿內的人紛紛散去，隻皇帝和齊答應二人留在殿中。
門在身後掩上，隔絕了其餘人的視線，這是齊答應久違且再難得的能夠和皇上獨處的時間了。她已經有些不記得，上一次和皇上安靜地說話是在什麼時候了。
“皇上，您真的認為月賓有罪麼？”齊答應看向皇帝，神色淒婉。
“……證據確鑿，你如何能做這樣狠毒的事情？”
“狠毒？”
當初一朝降位成答應都不曾彎折的背，似乎再無力支撐：“您知道，這些年，臣妾是如何熬過來的麼？”
“那碗藥，臣妾不得不端；貴妃的恨，臣妾不得不受。一碗紅花，臣妾此生，苟延殘喘。貴妃日日欺淩，動則打到臣妾宮中，可是臣妾一直念著皇上……”
“臣妾知道，皇上的仁慈和不得已，知道皇上您一定會在暗中護著臣妾……”端妃字字泣血，隱忍的哭聲幾乎滲透進了她不由自主地顫動中，“狠毒這個帽子，臣妾已經背了太多年。”
“可臣妾何嘗真正狠毒過啊？”
殿中的人已經退了個乾淨，回應齊答應的隻有更漏的點滴。
“朕，知道你的不易，卻不知你如今為何會成了這樣？”皇帝捏著手串的手停在了膝上，“方佳貴人一事，你是否真的動了手腳。”
齊答應沒有立即回話，皇帝歎了口氣：“月賓，你騙不過朕。懿妃是否無辜，你比朕更清楚。”
“皇上，您以為，懿妃就有多乾淨麼？”齊答應抬起頭來，慢慢看向皇帝，“當初莞嬪小產有異，臣妾被降位為答應。您難道不知，這件事中也有懿妃出手麼？”
“臣妾看著皇上一日日越發寵愛五阿哥，看著懿妃一日日裝得賢良，皇上您對貴妃一日日越發眷顧……”
“皇上，這樣的懿妃難道真的無辜麼？”
“若她真是表裡如一的溫良，有哪個做額娘的，能忍心將自己的孩子送到如貴妃一般狠毒的女人手上？”
皇帝聞言，目光複雜：“貴妃是有些左了性子，但她對弘晛、對朕卻是真情實意的。你說懿妃暗中出手幫扶貴妃，卻不知，若非你們屢次對弘晛出手，懿妃何至於委身貴妃？”
“其中算計，懿妃早已明言，她對朕坦陳。你對朕，也是，如此坦誠麼？”皇帝的眼神似乎又冷了下去，“你若是真坦誠，又為何會瞞著朕欲指使太醫對方佳貴人的身孕動手？”
“……即便皇上知道，此事並非臣妾主導；溫太醫與莞嬪也絕非全不知情。”齊答應一點點試探地問道，“您還是認定臣妾，罪大惡極麼？”
“朕，容不下你了。”皇帝的話說得清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齊答應試圖從皇帝的眉眼中找到不舍，卻隻看見了無關乎真相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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