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脫險+月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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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的話說得堅決，皇帝點了頭，崔槿夕很快就被帶了進來。
她行禮請安一如往常，麵容平靜得不起波瀾，隻看向安陵容的時候，眼中的光亮幾乎要滿溢出來。
碎玉軒不大，方才殿內所言，崔槿夕跪在殿外時，幾乎聽了個大概。她知道，若不是安陵容沒有放棄，此時此刻她大概已經斷了氣了。
安陵容對著崔槿夕笑了笑，以示安撫。
她沒有避諱，也沒有私下通氣，就站在這主殿中，當著皇帝、皇後及其餘嬪妃的麵問詢。她想，若是崔槿夕，應該能聽懂自己的話。
“巫蠱小人可是你所為？”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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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本宮離宮後，儲秀宮宮中可有人鬼鬼祟祟？”
“是有過的。隻那人跑得太快，奴婢並不曾看清樣貌。”
“那巫蠱小人身上的針腳像是你的手藝，對此你可有頭緒？”
問到這，安陵容隻是想得出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把水攪渾，拖延些時間。她原是不指望崔槿夕說些什麼有用的線索的，卻不想崔槿夕抬頭看了自己一眼。
“奴婢們平日裡用的手帕香囊，都是奴婢們自己繡的，若是有舊的壞的，當下便處理了或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遺棄了也是有的……”
崔槿夕似乎也有些不確定，微微垂著頭道：“隻是奴婢平日裡做這些小物件都會在縫線處做一標記，尋常看不見，待奴婢上手一拆便知曉了。”
這一點卻是安陵容不曾預料到的。
得了繡件和巫蠱小人，崔槿夕立即拿頭上的發簪挑鬆了縫線。邊角展開，打眼一看確實有幾道花瓣樣的針腳。相對的那巫蠱小人身上卻是乾淨得很。
齊答應開口道：“做這巫蠱小人，有誰願意讓人知曉出處呢？沒有印記才該是合情理的。”
這話說得不假，那些看向安陵容和崔槿夕的眼光仍然帶著懷疑。安陵容卻看見崔槿夕盯著那巫蠱小人慢慢皺起了眉。
“槿夕，你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崔槿夕向安陵容點了點頭，又向前方的皇帝皇後行禮：“啟稟皇上、皇後娘娘，這巫蠱必定與奴婢、與儲秀宮上下無關。”
皇後眯眼，從小太監說巫蠱小人出自崔槿夕之手的時候就有的預感越發明顯。皇帝倒是多看了一眼，讓崔槿夕從實招來。
“奴婢先前隻覺得這巫蠱小人身上布料的花樣有些陳舊，但那風格又覺得眼熟。仔細分辨後，奴婢才認出這應當是皇上登基那年，冊封六宮時常見的花樣。”
“我家娘娘是三年前才入的宮，無緣得見這花樣；奴婢身份地位，更不可能有機會碰到這樣特別的布匹；儲秀宮上下，更找不出一星半點同樣的布頭。”崔槿夕深拜，“請皇上明鑒，這是有人要刻意陷害懿妃娘娘和儲秀宮啊。”
織造處和針線房的人上前辨認，對視一眼後方道，崔槿夕沒有認錯，那確實是皇帝冊封六宮時，專供給高位嬪妃的料子。
“高位嬪妃……”安陵容雖然意外，卻還是很快接上，“臣妾記得，齊答應從前……難怪齊答應平日裡與世無爭，今日對著臣妾卻是咄咄逼人……”
“不知臣妾是何處惹了齊答應的眼，倒讓齊答應要拿這樣惡毒的東西誣陷臣妾……”
齊答應也是懵的，她的臉上少見地流露出震驚這樣大的表情。這時候，連安陵容的哭訴都顯得模糊，齊答應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了皇帝，卻發現皇帝正麵無表情地看向她。
殿內，忽然就陷入了沉默。
皇後看了看崔槿夕，又看了看安陵容，最後也隻收回了視線，回到了慣有的表情幽幽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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