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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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顫動，方才還昏迷不醒的方佳貴人慢慢地睜開了眼。
鼻尖還能聞到些許熏香遮掩下的血腥味，入眼是百嬰嬉戲繡樣的大紅帳子，一旁的甄嬛倒是不算顯眼了。
“……莞姐姐，我是不是快要要死了？”不用刻意壓低聲音，方佳貴人的說話聲也微弱得細不可聞。
甄嬛歎了口氣，坐在方佳貴人床邊：“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方佳貴人扯著嘴角笑了笑：“如何能怪莞姐姐你呢？溫太醫已經告訴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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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想讓我活著。”
甄嬛沒有回應，隻是看著方佳貴人，然後默默地陪著她。午後的光從窗外斜斜地送進來，照到方佳貴人臉上、枕邊，倒顯出許多疲態，格外蒼白。
“孩子呢？”
甄嬛衝著稍遠些的流朱點頭，幾息的功夫，小阿哥就被抱了進來。
“你瞧，是個小阿哥呢。”甄嬛掀開繈褓的一角，露出嬰兒還有些發皺的臉龐。
一隻消瘦的手斜斜地往前伸，終究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甄嬛見狀，扶著方佳貴人半靠在枕上，又把小阿哥放到了方佳貴人的身邊。
方佳貴人的身體太差了，隻這一點動作，額頭上就浸出了細密的汗珠。胸口起伏後，平息了自己的呼吸，她才伸出手將小阿哥攬進自己的懷裡。
好暖和。溫熱從小阿哥的繈褓流淌進方佳貴人的身體。因為懷中切實的溫度和呼吸，方佳貴人越發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逐漸流逝的生命。
“果然是個阿哥……”雙臂一點點合緊，一直到小阿哥因為難受發出了哭聲，方佳貴人才如夢初醒。
甄嬛一邊讓流朱將小阿哥抱開，一邊輕撫著呼吸開始急促的方佳貴人。她嘴裡說著安撫的話，另一隻手去夠放在不遠處的參片——方佳貴人活不了了，但是不能就這樣死在她的懷裡。
參片混合著參茶潤濕了方佳貴人的口腔，見她平穩了呼吸，甄嬛才道：“你也聽到了，皇後娘娘想把小阿哥留在她的身邊撫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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