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發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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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太後提起敦親王，皇後原本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再聽到“嫡子”二字，她更覺得荒謬。
“皇額娘，臣妾並非無知婦人。皇上對敦親王等人早有顧忌，臣妾便是再如何短視，也斷不會和敦親王同流合汙。”皇後上前扶住太後的膝蓋，“更何況當年敦親王之母溫僖貴妃跋扈，便是念著皇額娘，臣妾也絕不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
太後看著麵前的皇後沒有說話，竹息適時地遞上茶水來。
“皇後娘娘別怪太後娘娘動怒。您不知道，今日皇上來時，太後娘娘便開口提及了小阿哥。可皇上聞言，卻提起了外戚……”
“娘娘實在是驚怒交加，擔心烏拉那拉家走錯了路，惹了禍事，這才急了些。”竹息一麵說，一麵扶著皇後坐到太後對麵去。
太後的情緒略平靜了些，側坐在軟榻上，依著引枕緩緩道：“哀家剛查到的消息，說是，內務府剛下了對方佳貴人的追封，烏拉那拉家就有人言及小阿哥的歸屬。”
“自六月下旬起，進言的人絡繹不絕，除了原屬於烏拉那拉氏的官員及屬下家臣，還牽涉進了隆科多，另有納蘭家等與敦親王有舊的人也跟著上了折子。”
“這些，皇帝全都留中不發。一直到今日回宮，方才讓我知曉了端倪。”太後看著皇後道，“你為皇後，對此竟然毫無覺察……”
皇後也聽出了其中的危險——輕則，自己被皇帝認為後宮乾政、結黨營私；重則，是烏拉那拉家勾結敦親王欲行不軌……
“這……”皇後不由地捂住心口，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這必然是有心人算計！”
太後幽幽地歎了口氣，她也知道這是烏拉那拉家中了別人的套，可關鍵的是要如何解了皇帝心中的疙瘩，還得查出來下套的是誰。
“……莫不是貴妃？”皇後皺著眉問。
“不會。”太後搖頭，“貴妃的性子，哀家知道。便是宮中的爭鬥，她也隻會用些剛猛手段。若說仗著年羹堯在宮中橫行霸道，貴妃做得出來；可能在前朝設套……”
聽著太後說的話，皇後的腦中浮現出貴妃的身影。隻是除了貴妃，似乎還有一個人影若隱若現。
“與其說是貴妃，還不如說年家或者前朝圖謀皇後之位的哪一家使出來的手段。再或者，中宮皇後不穩，帝後之間出現嫌隙，正是趁虛而入的時候。八王九王橫插一腳，也未可知……”
“……是。”腦海中的人影一揮即散。太後的話不無道理，皇後也更傾向這樣的猜測。
太後歎了口氣，心中盤算著需得與隆科多通個消息，又囑咐皇後從後宮著手，再吩咐竹息繼續去探聽消息。
“那小阿哥……”皇後抬眼看向太後，“若是此時全然放棄，臣妾擔心更讓皇上坐實了心中的猜想。”
“皇上對哀家的用意已然起了疑心。若你，真欲成此事，倒不如明白地告訴皇上。”
回宮的第二日一早，合宮嬪妃儘數前往景仁宮朝見皇後。屏風坐席依舊，隻人瞧著像是少了許多。
安陵容下首坐著恬嬪。大概是回宮後才意識到方佳貴人是真的不在了，這時候，她才扯著安陵容的袖子，輕聲問當初安陵容回宮，是否是因為方佳貴人之死。
看了恬嬪一眼，安陵容心中頗有些無奈。她隻將茶幾上放著的點心推向恬嬪的方向，示意恬嬪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自己則是看向皇後身處的內室。
聽說昨日，皇上以行路勞頓為由，並未到皇後宮中歇息。皇帝這樣的態度，也不知皇後今日會是怎樣的一副神情。
安陵容這樣想著，隻是等見著了皇後，她不免有些失望。皇後步入殿中時，宮女簇擁，步履款款，妝容精致，一切都像是恰到好處的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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