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發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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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報……”安陵容抿了抿這詞，唇角勾起淺淺的笑。
恬嬪托著茶杯，覷了安陵容一眼，輕聲道：“當日娘娘回宮，可是同方佳貴人的死、後來五阿哥落水有關係？”
“其實方佳貴人被追封了嬪位、重新賜了封號，即便是如今還未曾正式造冊祭告，也該稱她為‘淳嬪’了。”安陵容沒說是與不是，而是問恬嬪，“你是這麼想的？”
恬嬪聞言，放下了茶杯道：“……其實不單臣妾一人作此想，便是欣貴人同齊妃各自也有些猜想。隻是先前娘娘憂心五阿哥的身體，臣妾等實在不願給娘娘多添煩憂。”
“隻是今日請安，乍見殿中少了些人……一時恍惚，這才貿然想請娘娘指點。”
茶香從舌尖上升，徐徐同鼻腔內的香氣連成一片。恬嬪覺得恍惚，但算起來，到如今，也不過月餘的時間。
隻是皇帝授意，不曾將此事宣揚開來，其中內情也隻涉事的幾人知曉。其餘人聽見的，不過是淳嬪拚死誕下一子，而齊答應懷恨在心，竟然指使宮女設計五阿哥落水。
至於皇後……
“即便你們心中再如何猜測，隻記得是齊答應害了五阿哥便是。其餘的，都作不得數。”安陵容道。
“難道真的是皇……”恬嬪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自己的手止住了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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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安陵容豎指噤聲，恬嬪的身子無力地鬆懈開，手也搭落在了她的膝蓋上。
“當真是瘋魔了。小阿哥還不曾記在她的名下呢……若來日……真的成了她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又該何去何從。”
窗外開始落雨，一點一滴砸在瓦上，曲不成調。安陵容沒有給恬嬪答複，她輕輕起身回了儲秀宮，留恬嬪一人在殘存的悶熱中醞釀。
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舟，這是安陵容從前學到的。人都有欲望，後宮女子也不外如此；而皇後，天然就要約束這後宮中的欲望。
所以，她同皇後之間，從沒說過隻是自己一人單打獨鬥的事情。
天晴的時候，嫌天熱得難受，誰知轉眼間就又下起了大雨。
這樣的天，安陵容是不許弘晛在外麵滑來滑去的。怕他覺得無趣哭鬨，安陵容挑了本孩童啟蒙的書，自個兒念給弘晛聽。
是以，貴妃還沒聽人說，便自己循著聲找到了安陵容。
“一會兒沒見，你倒是做起了教書先生。”貴妃接下披風，抖散了一身水汽，這才靠到安陵容身邊，戳了戳弘晛的臉，“今日瞧著，倒還精神。”
“這樣大的雨，我倒是沒想到你今日會來。”安陵容把書倒扣在軟榻上，推了弘晛去貴妃麵前，又囑咐人上些綿軟的小食來。
“有事尋你，這便來了。”
貴妃沒有遮掩，一邊逗著弘晛，一邊同安陵容說起年家傳來的消息：“今早傳來的消息，說是先前忙著替皇後求子的烏拉那拉家的人，如今各個都啞了喉嚨。想來今日早朝時，是難得安靜了。”
“隻可惜，她們反應得慢了些。就算是現在咬死了停下來，從前長出的疑心也不會散去。”安陵容簽了小食遞到貴妃唇邊，又把弘晛用的蛋黃泥推到了貴妃貴妃右手，“不知，年將軍近來可好？”
說到年羹堯，貴妃歎了口氣：“哥哥說，皇上，有意讓他處置八王、九王一事。”
“為皇上所用，難道不好麼？”安陵容反問道。
又是一聲歎息從喉間溢出，貴妃搖頭：“我家同敦親王等人原是有姻親關係在的。我聽說，為此，即便是先前皇上將九王安置在青海時，我哥哥也少與他們為難。”
“現在想來，大概就是從那時候起，皇上對我哥哥生出了不滿來。”貴妃說著還笑了一下，“如今，表麵上瞧著是哥哥得了皇上的信重；可私底下，隻怕我哥哥，早就落到了裡外不是人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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