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標題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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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是一早就拿文火煨得正好，送去了養心殿的；話，也是一字不落，從養心殿傳到了景仁宮的。
皇帝今夜會來。
可皇後，得了確切的答複，心中卻隱隱地生出些不安。
她記得太後的話。當日太後告訴她，說不如以真情打動皇帝。坦誠相待，或許更能消解皇帝心中疑心。
“……哀家的兒子，哀家心裡清楚。皇帝嘴上不說，但他心裡一直記著母子親情。你看那後宮裡，如齊妃、曹嬪幾人，皇帝總會多些包容。”
“你據實以告，皇帝會心軟的。”
結黨一事攀扯不清，就如同沼澤，越是掙紮，就越往下沉。皇後清楚，太後說的已經是最好的法子了。
隻是，說到母子情……小阿哥何德何能，隻有弘暉……可如今，自己卻要借著弘暉的名，去做別的阿哥的額娘了。
想好的說辭，在心裡一遍遍地過，無異於將從前的傷疤，一刀刀劃拉開。動情處，皇後一閉眼，便能感覺到濕意從自己的麵頰滾落。
淡淡的龍涎香一點點靠近，皇後睜眼就看見了皇帝遞到自己麵前來的手帕。
“擦擦吧。想到了什麼傷心事麼？”皇帝問。
“……皇上。”驚訝從皇後麵上一閃而過，她接過手帕，又借著低頭行禮快速地調整過自己的神情。
方才的那些紛亂心緒，儘數歸於一句略帶著難為情的話：“是燭火太刺眼，臣妾失儀了。”
景仁宮的宮人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隻蘇培盛一拍手，便有宮女太監們井然有序地進殿來，布好了膳桌。膳桌的一角正是那道送了一碗往養心殿去的鴨子湯。
皇後親自為皇帝盛了碗湯，遞到皇帝麵前：“皇上嘗嘗，可還是從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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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沒有駁了皇後的麵子，喝了兩口才說：“不錯。隻是，皇後長久不曾下廚，若是和從前比，還是變了些味道。”
這句話，像是意有所指。
蘇培盛幾乎腳不沾地地輕聲帶走了殿內的宮人，而皇後錯開了眼，徐徐低下來頭。
“……皇上還記得從前的味道，臣妾卻不敢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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