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席間（已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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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原就隆重，更遑論此次家宴更請了不少重臣以示君臣一家。
先前就聽見消息，說是皇後不適，今年的中秋宴是貴妃一手操辦；如今猛然見得貴妃帶著五阿哥赴宴，不少人心中都濺起了水花。
眾所周知，五阿哥的生母是位列妃位的懿妃，可不是無法自己撫養皇嗣的貴人、常在之流。即便是懿妃因為其父新喪，不得赴宴，也不該是由貴妃帶著、坐在貴妃身側。
瞧那自然的情態，貴妃同五阿哥的相處分明是極為熟悉的。偏生皇上似乎也不以為意，甚至還讓蘇培盛特意給貴妃的桌上又進了兩碟五阿哥能用的肉糜等物。
沾光赴宴的瓜爾佳鄂敏不由地向著上手甄遠道的方向側身：“甄兄，我聽聞皇上極為寵愛五阿哥，怎得會讓五阿哥同貴妃如此親近？”
“莫不是……皇上真的欲引那年羹堯為心腹？”瓜爾佳鄂敏的眼神不由地滑向斜前方——那處坐著的正是年羹堯。
甄遠道隻皺眉看了一眼，便道：“我等皆聽從皇上示下便是，不可妄自揣度。”
“甄兄說的是。隻是……”鄂敏微微眯眼，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甄遠道的神情，“這段時日，彈劾年羹堯的奏折儘數被壓下；愚弟還聽說皇上有意讓年羹堯負責八王九王的案子……”
“幾個月前宮中的莞貴人受到牽連時，愚弟深感痛惜；今日又皇上對貴妃的寵愛……這心中委實是忐忑不安啊。”借著一杯酒，鄂敏狀似誠心誠意地道，“還望甄兄不吝賜教，指點迷津。”
大概是提到了甄嬛，甄遠道的神情柔軟了些，卻也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後打起精神，語氣堅定地道：“一切自有聖意裁決。咱們隻記得，皇上此時更關注的是宗人府中的兩位便是。”
“至於其餘的事，便順其自然吧。”
酒杯微微傾向對方的方向。一杯酒入喉，連帶著甄遠道方才說的話也在鄂敏的口腔中滾了一番——“順其自然”……
憑著對甄遠道的了解，鄂敏敢斷言若非甄遠道對莞貴人那個女兒毫不在意，便是這其中另有隱情。思及方才甄遠道說的話，鄂敏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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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甄遠道呈遞彈劾年羹堯的折子是什麼時候？
皇帝簡短的發言已過。觥籌交錯間，如鄂敏和甄遠道之間的交談，實在是不足為奇，無人在意。
更熱鬨處，當屬年羹堯附近。便是宴會莊嚴，不得相互敬酒，但隻看輕聲低語時的神態，便知年羹堯此時的好人緣。
皇帝微眯眼，喚了年羹堯一聲，更在滿殿前提起年羹堯的西北軍功，忠心耿耿。結語處，另賜了美酒佳肴給年羹堯並貴妃。
二人俱起身謝恩，回座時，年羹堯卻忽然問起了貴妃身邊的弘晛。
“嘗聽聞皇上的五阿哥聰明伶俐，從前隻聽臣妻說起，今日終得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貴妃娘娘一向嬌氣，不曾想待五阿哥卻能如此細致妥帖。”
“乍一看，竟仿佛母子一般。”
零零散散的杯碟聲逐漸安靜了下來，年羹堯的玩笑無人指摘，但殿中人無不暗中注意著皇帝的態度。
給貴妃的心仿佛漏了一拍，她正要出言辯解的時候，卻聽見皇帝開口道：“亮工心直口快，朕也不曾想到貴妃同朕的五阿哥會這般投緣。”
“亮工”是年羹堯的字。雖算作家宴，但用著如此親切的稱呼，此話一出，雖說不至於一片嘩然，但隻看坐在皇帝側方的皇後，便知滿殿的人怕都是在強撐著平靜。
“懿妃家中人丁稀薄，朕也十分憐惜五阿哥無外家疼惜……”
“既然亮工同貴妃都如此喜愛五阿哥，朕也想成就一段母子緣分，也好寬解貴妃多年膝下空虛的遺憾。”說到這，皇帝看向一旁眼神略微呆愣的貴妃道，“不若讓五阿哥做貴妃你的義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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