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秋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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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閉著眼睛狠狠點了下頭：“好，我記住了。”
沈琢玉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從撞翻菜攤開始算起。事出有因加上情況緊急，沒有傷到人又及時賠償，八十太多了，給你減一點，十下。”
安懷瑾頓時睜開了眼，這……減得是不是太多了。
“這個，不是我賠的，是沈管家派來保護我的人賠的。”
沈琢玉點頭：“我知道，沈言了解你，知道你會愧疚，所以後來是從你賬上支的錢，也算你賠的吧。”
安懷瑾點點頭，但還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上次去賭場從一百減到十九，但實則挨了一百多。
“那……要加數嗎？”
沈琢玉眼睛一斜：“怎麼加，是你碰一下桌子加五下還是你碰一下地麵加五下？”
安懷瑾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這是知道自己要挨罰怎麼腦子都傻了。若是碰小幾加數那他今天就沒活著的可能，至於地麵，他的手大概碰不到地麵。
心裡還沒想完，細長的東西已然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落了下來，相比於前兩下加了些力氣，很快身後浮起一道紅腫的棱子，與前兩道並排挨著。
安懷瑾咬著枕頭，身子一跳，悶哼一聲。比較幸運的是，隻需要十下報一次數，不然他連咬個東西都咬不了。
咻！啪！
藤條第二次落下，沈琢玉看見徒弟的身子又本能地跳了一下，如今他沒有喘息的時候，隻能死死地咬著枕頭把悶哼咽進肚子裡。
沈琢玉動手一下比一下快，越到後邊力氣也加了幾分。很快十下落完，年輕人身後已然浮現起一排排的腫痕，身子也止不住地顫。
安懷瑾鬆開枕頭：“一十……”
藤條打人……真的好疼！
片刻之後，看到徒弟的身子平穩下來，沈琢玉這才緩緩開口：“我們來算算第二條，你把人關在院裡關到暈的事。”
安懷瑾的心不自主地一顫。
沈琢玉接著道：“這一條我不可能輕饒了你。你心裡有氣我理解，你對過去有恨我也理解，我也知道，是那安懷瑜先說的你的壞話，但我依舊不認為你是對的。”
年輕人伏在案上點點頭：“我知道，我也很後悔。那是一條人命，我不該輕視，亦不該覺得關一會兒沒什麼大礙，更不該把他遺落在院子裡兩天兩夜……以後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沈琢玉蹲下身來，聲音溫和了些：“第一天是因為醉酒，第二天是因為受罰加身子不適，同時亦有我……”
“不是！”
安懷瑾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急忙打斷了沈琢玉說話。
“師父，是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動這種心思，是我發泄心裡的恨用錯了方式，這跟您沒關係！”
沈琢玉溫和地笑了笑：“你是在怕我把錯怪罪到自己頭上然後自罰？”
安懷瑾沒回答，隻抿著嘴默默地把眼神撇開。
沈琢玉站起身來：“這一點你放心，我不會自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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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驚喜抬頭：“真的？”
沈琢玉挑眉看著他，心想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卻點點頭：“真的。”
至於為什麼，這得從四年前那次陛下到訪說起。年輕人聽不懂陛下的話外之音，他這個做宰相的卻不能聽不懂。
在府上他教訓徒弟說“教不嚴，師之惰”，皇帝轉頭就知道了，還拿了個“養不教，父之過”來壓他，提醒他莫要因私廢公，不顧自己的身體。
這他能怎麼辦？
不過如今，他這又當師父又當父親的，陛下這話好像壓不住他了吧。
沈琢玉回過神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這一條，我罰你八十，自己受著。”
安懷瑾再一次點點頭，從一百六減到八十，師父真的已經很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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