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往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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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留下來了。
聽府裡的小廝丫鬟說，家主在葬禮結束之後先去了顧家，當日顧家傳來消息說家主病了，隻怕要留在顧家多養些時日。
沈琢玉就這樣在顧家住了大半個月，沈言回來的那一天，沈琢玉也不過才回來幾日罷了。回來之後還是同大半個月之前一樣病殃殃的。
沈言還知道了這些日子家主總是喜歡一個人待著，連柳家兄妹常常來找他沈琢玉也不願意見，說是自己現在這副模樣不好看，怕嚇到他們，白白讓他們擔心。
沈言隻將這些事情先記下，如今有更需要他來解決的。
沈府有些亂。
最開始柳家幫沈琢玉安置了一些應手的小廝丫鬟，後來又新安置了一批。
那段時間沈琢玉常常不在府上，久而久之，那些人便看著沈琢玉一個少年勢弱，做起事來也往往不認真。
不過也有好的，遇到沈琢玉時便將這些事明裡暗裡告訴他，可沈琢玉也沒心力去管，如今這些管家的事全都落在了沈言頭上。
沈言處理起來很得心應手，不過幾日時間，沈府便一片祥和模樣。
可很快沈言就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問題，沈府上下的小廝丫鬟隻聽他的，不聽沈琢玉的。
這是萬萬不行的，還是得要家主親自出麵才行。
八月十五中秋這一天，沈琢玉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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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玉坐在主院前門廊下的躺椅上，沈言站在他身旁，階下小廝丫鬟站了一院子。
少年偏過頭，伸出手隨意指了幾個他印象中最喜歡耍架子的小廝丫鬟，“你，你……還有你，拖出來，打。”
立威嘛，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殺雞儆猴。
一個個侍衛從暗處出來，將方才沈琢玉手指的幾人拖出來打。
沈言垂著頭，他的手心微微冒汗，呼吸粗了幾分，一時間竟是不敢去看身旁不過十四歲的少年。
立威是應該，更何況也是他勸了沈琢玉好長時間少年才樂意管這些事。
隻不過這方式……
以往沈家待人溫和，即便是小廝丫鬟犯了錯也不過是罰些銀錢，像如今這一院子人看著那幾人挨打的事是從未有過的。
最讓沈言心驚的，是那些侍衛。
他沒見過，也從未聽沈琢玉說過。按道理來講沈家不應該有這麼多、身手又這樣好的侍衛，不然那一夜沈家也不會慘遭毒手。
那麼這些侍衛就是在這一個多月才出現在沈琢玉身邊的。
況且……
若是有這些侍衛，之前沈琢玉自己也不是不能解決沈家內部的亂子，卻偏要等到他來。
若是這幾日自己真就認同了沈家上下對自己的馬首是瞻……
沈言抬眼，看向院子裡正在挨打慘叫的人。
那到時候這些人裡是不是也會有自己？
沈言極其小心地將眼神轉過去看著躺椅上的少年，發現沈琢玉正麵無表情地望著他。
他終於知道身側的少年不再是以前那個溫潤和煦的三少爺了。如今他是心思深沉、手段果決的沈家主，沈琢玉。
震驚之餘，沈言深呼了一口氣，心裡剩下的反倒是心疼更多些。若不是這場大變，本也不會如此，身側的少年還是吃了太多的苦了。
正在沈言思考著要不要勸說一下先停手，畢竟這些人已經挨得很重了，萬萬不能鬨出人命來。
“快住手！”
遠處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沈琢玉坐在躺椅上沒起來，隻把頭轉過去，看到來人是誰，輕抬了下手，讓侍衛們停下來。
然後又看向年紀尚小的柳承歸和柳承安。
倒是忘了，小廝丫鬟全都在這兒，沒人給他通風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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