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往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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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屋外開始落起紛紛揚揚的碎雪，伴隨著一陣風刮進來，激得本就病弱的少年猛咳了半晌。
他的臉色很白，不知是病的、冷的還是嚇的。
沈言站在門口，不知道方才在屋裡的對話他聽到了多少，更讓沈琢玉心驚的，他咳了這半晌，一扇被打開的門隔著的沈言卻毫無動靜。
少年將心裡的慌張安撫下來，咳完之後，裝作無事地笑著開口：“沈言，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去抓藥了嗎？”
此時的少年比沈言矮一些，問完之後，這才發現沈言手上端著一碗薑湯，許是想著下雪了，怕他冷著給他端來暖暖身子的。
沈言沒說話，隻望著身前這個讓他感到陌生的少年。
沈琢玉伸手將他手裡的薑湯接過，不如以往喝的熱，想來是過了有一會兒了。
少年苦笑兩聲，見沈言沒阻止他，乾脆利落地一口飲儘，又把湯碗放回沈言手中的托盤了，他說：“有些涼了，幫我重新弄一碗熱些的吧。”
沈言看著被放回來得湯碗，也苦笑了兩聲，又抬起頭來看著這個他一直覺得虧欠的少年，平靜道：“我私通趙家？”
沈言很努力地想要把聲音平靜下來，但沈琢玉還是從這句話裡聽到了些許帶著不可置信的顫。
少年垂著眸，不敢去看身前人的眼睛，他說：“沒有。”
沈言“嗬嗬”一笑，又道：“家主……疑我？”
沈琢玉說：“沒有。”
沈言道：“那現在，您是準備把我交由官府徹查，還是您要像砍了趙家主一樣砍了我？”
沈琢玉說：“沒有。”
良久的沉默，沈琢玉一直站在大開的屋門前吹著冷風，院外已被碎雪覆上了一層白，不過此刻比雪更白的，是二人的臉色。
沈言放下手裡的托盤，麵對著少年跪下來，第二次對著沈家主深深一拜：“既如此，便多謝家主饒過我，還請放我走吧。”
沈琢玉問：“你要去哪兒？”
沈言答：“自然是回鄉去。當初您將我留下來是為了查我，如今查清了，也該放小人離去了。”
沈琢玉咳了兩聲，覺得屋外的白雪有些刺眼，晃得他眼睛不舒服。他說：“你要走……就走吧。”
沈言端起托盤，站起身，轉身離去。
沈琢玉跟在他後頭，看著他把托盤放回去，叫人重新熬一碗滾燙的薑湯；看著他對著底下人吩咐了很多話；看著他走回自己的院子收拾盤纏；最後看著他帶上了他的盤纏往府門走去。
少年就一直跟在他後頭，直到後腳跨過了府門門檻，望著他的背影下了府門的台階，越來越遠。
沈琢玉喃喃道：“走吧，都走吧。一個一個的，都不要我了，就留我一個人……”
“家主！”
……
少年再次醒來是躺在床上，屋子裡充斥著濃濃的藥味。
沈琢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旁坐著的是何大夫，大夫語重心長地道：“都說了不能吹風，不能受寒，你倒好，穿了個大氅就以為自己身子好的不得了了，就在屋子外邊頂著下雪天閒逛半天。”
沈琢玉覺得渾身發燙無力，起也起不來，看也看不清，又不想說話，乾脆將頭轉向牆內側，用儘力氣開口：“頭疼。”
“多謝何大夫了，先讓家主好好休息吧。這幾日隻怕要勞煩你多加照看了，不如就住在府上，我給你安排一間屋子如何？”
何大夫沒拒絕，點頭應好。
先前說話的聲音讓沈琢玉感到極其熟悉，心中燃起一絲希望，轉過頭去一看，發現此刻站在床邊守著他的正是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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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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