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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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熾熱的風打在身上，打的窗外的人滿頭大汗。
而屋內人的這句話，就像一陣陣秋天涼爽的風，吹進少年的心裡。
少年眼中浮現出驚喜，又強行壓下，在言語中的喜色卻是掩蓋不住。
“好。”
少年正轉身要走，又停下動作。
“你不怕我給你添麻煩嗎？”
“我脾氣不好，會打人的。”
這句話看似在警告，實則暗含接納。
既然他肯給機會，那就得抓住。磨墨而已，當年母親教過的，總比那些殘羹冷炙和莫名其妙的打罵強。
隻是……他會像其他人一樣，新鮮勁過了就翻臉嗎？
不，至少這一刻，他給的是實實在在的承諾。
少年笑了，“打就打吧，反正……打不死的。”
沈琢玉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將筆擱置在筆山上，淡淡開口，“進來。”
什麼情況？
他居然叫自己進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允許自己靠近，之前總是隔著門說話又或是直接拒絕。
是因為之前自己說想留下時他看到了自己眼中的真誠？
不管是因為什麼，安懷瑾此刻都無比激動。
少年離開窗台，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關上門，站在最遠處，“我進來了。”
沈琢玉摩挲著手指，繼續開口，“站過來些，到我身邊來。”
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安懷瑾隻好照做。
少年慢慢挪到對方麵前去，低著頭，“我來了。”
似乎有些在少年意料之中的，又挨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在耳邊，比前兩下力道都輕些，不出所料地迎來了救命恩人的四字真言，“口不擇言！”
他這是在怪我剛才說的那句“反正打不死”？是因為這句話挑釁了他嗎？
或許是吧，明明想好好說話的，可話到嘴邊總是變了味。
少年捂著臉，卻不像之前那樣在心裡笑了，“我錯了，不該這麼沒分寸。”
殊不知，少年卻會錯了意。
沈琢玉是在氣他如此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打完之後又覺得自己不該下這麼重的手。
“出去！”
少年眼神黯淡了下來，卻還是恭敬地行了一禮，“是。”
轉身離開，腳步有些踉蹌，這是又討厭自己了嗎？明明都已經認錯道歉了，為什麼還是要將他趕走？
“明日一早，不要來遲了。”
少年不舍離開的腳步一頓，麵露喜色，道了一聲，“好！”
他的欣喜變成了第二日濃重的黑眼圈。
少年天不亮就站在書房門口，手裡捧著昨夜連夜磨好的墨。
直到沈琢玉來到書房，帶著少年進了房門，看著少年眼下的黑青，又看著少年端著的硯台，心下了然。
“沒睡好？”
少年將硯台擺到對方麵前，“我已經把墨磨好了。”
沈琢玉拿起筆杆子就敲上少年的額頭，“傻小子，昨晚磨的墨，留到現在不就乾了嗎？一晚上白白沒睡。”
被這位先生拿筆杆子敲了一下，少年隻覺得心裡怪怪的。
那些年在安家被打罵的記憶和眼前這個人溫和的責備交織在一起，突然意識到原來這世上真的存在不帶惡意的批評。
少年低頭看著硯台，上麵乾涸的墨跡確實在提醒他已經乾了，有些無措。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早點準備好，你就會高興。”
沈琢玉搖了搖頭，難得的嘴角上揚幾分，“去將硯台洗淨，重新來便是。”
聽到此話，少年連忙去洗硯台，重新磨墨，動作有些笨拙，但很認真，“這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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