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為何拜我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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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麵前的先生安慰自己的話，安懷瑾內心多加一分欣喜。
“可是，我還是害怕，害怕有一天您也不要我了。”
少年這話說得真誠，饒是一向不動聲色的沈琢玉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意外，動作一頓。
“你要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所以，您也會離開我嗎？”
“你要聽實話嗎？”
少年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要。”
沈琢玉看著少年，輕聲道，“我也說不準，但我希望你能自己成長起來，依靠自己才是根本。”
眼前的少年確實與剛撿回來的時候不同，但一身的倔強卻絲毫不減。沈琢玉也說不清楚自己是為什麼，竟然真的起了收徒的想法，故而總是忍不住提點少年兩句。
沈琢玉知道自己最近不對勁，以往的自己，哪裡會這樣心平氣和的與他人解釋，何況是安懷瑾這樣一個毫不相關的少年。
是看到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或者是看到了少年的依賴？
又或者，是當真被少年打動了？
沈琢玉難得地陷入了沉思，在內心搖了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思緒被少年的聲音打斷。
“我懂了，您是希望我能自己站起來。”
沈琢玉沒有多說話，隻是簡單的輕嗯了一聲。
安懷瑾沉默良久，緩緩跪下，眼神真誠，“還請先生收我為徒，學生願常伴先生左右。”
看著少年又一次突然冒出來的舉動，沈琢玉看出了少年的真誠，但即便自己如今確實存了這個想法，顯然，少年沒有把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聽進去。
這樣想來，沈琢玉升起一絲怒意，厲聲道，“起來。”
此時少年卻是沒看出形勢，鑽進了牛角尖，依舊跪在地上，“先生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沈琢玉又一次怒喝，“我讓你起來，我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
少年被嚇得身體一顫，沉思片刻，終於還是站起身來。
“站好。”
簡短的兩個字，少年聽從站得筆直。
“既然你鐵了心的要拜我為師，那我們就來聊聊。”
“您說。”
沈琢玉端坐在椅子上，雙眼直視著少年。
“我且問你，為何拜我為師？”
沈琢玉想問的，當然是當初讓少年下去自己琢磨的道理。
聽見問題，少年沒有絲毫猶豫，眼神認真。
“因為您讓我覺得，活著還有點意思。因為您讓我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錯。因為您是除了我母親外，第一個想要讓我變得更好的人。”
沈琢玉聽著少年前麵的話，眉頭皺的像溝壑，聽到最後一句，終於舒緩了些，但還是搖搖頭，表示自己的不滿意，重複了自己方才問過的問題。
“為何拜我為師？”
聽到沈琢玉的再次提問，安懷瑾思緒亂飛。
果然，這種理由還是太單薄了。可先生想聽什麼？真正的理由？可是自己都看不透自己，又怎麼能知道是什麼。
是因為他打我的時候會告訴我原因？還是因為他會承認自己的失約？
不，這些都不是全部。
或許是因為在他麵前，第一次覺得不用偽裝自己。儘管那些陰鬱、猜忌、戾氣在他麵前好像都藏不住，但他從不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少年握緊拳頭，再次開口，“因為我想變成您這樣的人，因為我想有人能管著我，能教我。因為……我不想再自己一個人了。”
安懷瑾的回答又深了一步，但沈琢玉又一次不滿意地搖搖頭，第三次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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