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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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包含訓誡描寫，係師徒教育情節，服務於人物成長，請理性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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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玉提著食盒推開書房門，便看到了少年的背影，是那樣的堅強又脆弱。少年的站姿與自己離開時別無兩樣，隻是能看見少年臉上和麵前地上淺淺的淚痕。
手上的帕子依舊被安懷瑾握在手中，姿勢都未曾變過。隻是聽見開門聲，不由得身體一顫。緩緩轉過身來，便看見先生提著食盒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淡淡的怒意。
“怎麼，真準備讓你自己在我這裡刻骨銘心了是嗎？飯也不吃了？”
沈琢玉剛離開的時候，安懷瑾心裡很怕，擔心因為自己回答問題答得不好，先生就準備丟下自己了。
在這兩個時辰裡，安懷瑾想了很多，如今看著先生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安懷瑾沒有拘束，沒有緊張，甚至能從他的眼中嘴邊看到絲絲的笑意。
雙腿因為站得久了，有些麻，有些痛。
看著先生將食盒放下，將飯菜擺到桌上。
安懷瑾拖著有些沉重的腿走上去幫忙，緩緩開口，“先生，我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
等到將手上的事情做完，安懷瑾回想起過去兩個時辰獨處。
一開始，是孤獨，無措，擔心，害怕和茫然。直到那句“活著”打破了少年本就繁雜的思緒，變得更亂，卻又更加清晰。
是啊，先生救他，不就是想要他活著嗎？自己又怎麼能說出那樣一番氣人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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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活著也有很多種，先生還說，已經提點過自己了，安懷瑾想了很久才終於想到那句“希望你成長起來，依靠自己”。
少年眼神堅定，手中還握著那塊手帕，看向眼前人，並沒有否認自己之前的想法。
“我想拜您為師，是因為您救過我，您教過我，我想成為像您一樣的人，這是真的。”
沈琢玉看著眼前的少年，自然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繼續。”
安懷瑾欣喜著開口，“我想拜您為師，還因為，我想堂堂正正地活著，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我明白了您想讓我想的是什麼，您希望的，是我可以將自己看得重些，而不是總為了別人的想法而活。”
一句話被少年流利說完，想來是想過無數遍的，少年卻是漲紅了臉，眼神卻依舊堅定。
聽見少年的話，沈琢玉眉眼露出濃重的笑意，但並沒有因為少年嘴上說的想明白就被糊弄過去，繼續追問，“所以你現在想要拜我為師，是因為我想讓你這樣，還是你自己想成為這樣的人呢？”
安懷瑾知道先生問這話的目的，卻沒有故意往先生想要的回答上說。
少年又一次緩緩跪下，跪在沈琢玉身前，站著的人不躲不避，平靜地受了少年這一跪。
“不敢瞞先生，都有，但是我現在明白了，我會將自己看得重些，讓自己變得更好，但先生對我的教導之恩，我也絕不敢忘，這是我想的。所以先生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看著地上的少年，沈琢玉伸出手拍上少年的肩，“你當真這麼想？”
感受著肩上沉甸甸的分量，說實話，安懷瑾現在很害怕，害怕自己說錯了話，但還是一咬牙，“情出本心，絕無欺瞞。”
沈琢玉神色嚴肅，“那你且先聽聽我的話。”
安懷瑾眼睛一亮，卻沒有動，隻是跪得更加筆直，“我聽著。”
“做我的徒弟，會吃很多苦頭。”
安懷瑾不易察覺地淡淡笑了一下，“我不怕吃苦，之前在安家，自己總是被人不知原因的欺辱，但您罰我，您會讓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這樣的苦，吃著也是甜的。”
沈琢玉再次強調，“做我的徒弟，若是你犯了錯，我絕不會姑息，即便你哭著喊著求饒，我也不會放過。即便如此，你還要拜我為師嗎？”
安懷瑾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但沒有先生的允許，他也不敢隨意改了稱呼，“先生，我想好了，我要拜您為師。我若犯了錯，師父管教徒弟是天經地義。”
沈琢玉輕鬆地笑了笑，點了點頭，將人扶起來，“先吃飯吧。”
安懷瑾不理解為什麼有鬆口跡象的先生突然轉了話題，但還是照做。
他沒有讓少年吃得太多，飯後，下人們來將桌子收拾乾淨，便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沈琢玉走到書案邊，對著少年說，“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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