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退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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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安懷瑾笑出聲，沈琢玉又將人從身後拉出來，指著來人說道。
“他叫柳承歸，是師父的……內兄，叫伯父。”
師父的內兄？那不就是師娘的兄長。安懷瑾剛要準備開口叫人，卻被來人的聲音打斷。
“誒，別，叫叔父，伯父我可承受不起。”
安懷瑾不知道這中間有什麼故事，反正剛才這人還威脅自己，更何況，自己是師父的徒弟啊！徒弟聽師父的話天經地義。
“伯父好！”
柳承歸連敗兩場，對著小孩不好罵人，對著他沈琢玉可沒必要收斂。
“誒，我說你要不要臉，你年紀比我還大，你讓你徒弟叫我伯父。”
沈琢玉如今三十四歲，而柳承歸不過三十二歲，而他的妹妹柳承安，如今方才二十九歲，故而柳承歸有此一罵。
聽著來人罵人的話，安懷瑾當下臉就黑了，卻礙於師父的麵不好發作，隻得忍著，攥緊了拳。
沈琢玉看著來人，眼神難得的黯淡下去，“到底是我對不住她，但畢竟你是她的兄長。”
柳承歸知道這事兒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問題，說到底，他二人如今還未成親尚且還有自己的一份責任在，也不願意糾纏此事，發泄兩句也就罷了。
“除了我妹妹，我還沒見過你對其他人這麼溫柔。”
柳承歸說著，白了好友一眼，又瞥了一眼躲在沈琢玉身後的小兔崽子，做了個鬼臉。
沈琢玉沒有理會好友的動作，畢竟他一向如此——幼稚。
“她最近怎麼樣？”
柳承歸繞過二人，輕車熟路地往府內走去。
“她啊！最近忙著交接軍中事務，忙著呢。我把上次你跟我說的要收徒的事兒跟她講了，這不，自己沒空反倒把我趕出府來幫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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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玉跟在好友後頭，聽見柳承歸說的話，頓住腳步，吩咐沈言來將安懷瑾帶去看看自己的屋子。
安懷瑾沒有拒絕，他知道肯定是師父有事要說。
等到少年走遠了，沈琢玉這才繼續腳下的動作，並排走在柳承歸身邊。
“一定要交權？”
柳承歸又白了沈琢玉一眼，“我說你怎麼一涉及到我妹妹的事兒就犯糊塗呢？天家猜忌，不退則死。若是你你選哪個？”
話畢，兩人齊齊頓住腳步，沈琢玉壓低聲音開口，“慎言！”
柳承歸也捂住嘴，環顧四周，發現沒什麼人，這才安下心來，“我已經遞交辭呈了，這樣也挺好，等我妹妹離了軍營再過兩年，你二人中間也沒那麼多阻礙了。如今陛下看重你，不會對你下手的。”
最後一句，柳承歸幾乎是貼在沈琢玉耳邊說的。
二人本是竹馬之交，曾經的沈琢玉，性情開朗明媚，眉眼間皆是暖意，話語間總是溫柔如水，待人溫和，直到沈家滅門的那一晚，沈琢玉十四歲。
再見已是幾個月後，當時柳承歸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是感覺沈琢玉身上一股難以忽視的凜冽的肅殺之氣。
而不知為何，自己的妹妹柳承安就是喜歡他，柳承歸也能看出來，這人也喜歡自己的妹妹。
一開始，沈琢玉認為自己身負血仇不敢娶她；再後來，柳承歸被猶豫不前的沈琢玉激怒，覺得他性情大變不敢將自己的妹妹托付於他；而現在，皇帝看重沈琢玉卻猜忌柳家，柳承安為保沈琢玉前程，不肯嫁與他。
一樁令人豔羨的婚事就拖到了現在，從少年拖到中年。
書房內，柳承歸端著冒著熱氣的茶水，淺淺飲了一口。
“君山銀針？這麼多年你還是喜歡這個？”
沈琢玉也飲了一口，“她也喜歡。”
話畢，便有人送上盒子，放在柳承歸身側。
“幫我帶給她。”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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