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烤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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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過去，安懷瑾身子好了大半。
這一日晚上，沈琢玉終於有了閒工夫，將柳家兄妹邀來，在主院搭起個灶火堆，將一條羊腿架上，用襻膊把衣袖攬到肩上，轉著把手烤起肉來。
這已經是小時候學的手藝了，許久不曾動過，倒是有些手生。不過還好，試了兩下手感就回來了。
安懷瑾聽說今日師父要親自動手烤羊腿吃，興致衝衝地就從房中跑了出來。外邊有風，結果當然就是被沈琢玉輕聲訓斥了一頓。
可少年今日就是不肯回屋裡去，沈琢玉也實在無奈，叫人搬了把躺椅，墊上厚厚的軟墊，將徒弟按到躺椅上。用厚毯子把徒弟裹成個鼓囊囊的粽子，就連頭上也被帶上個毛絨絨的帽子。
沈琢玉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實在忍不住，當著徒弟的麵就笑了出來。這包粽子的“仇”也是終於報回去了。
安懷瑾不知道師父在笑什麼，就感覺自己渾身被裹得嚴嚴實實，險些可以說是動彈不得。
如今不過是九月的天，即便天氣轉涼，也不至於冷成這樣。沒過一會兒他就感到熱起來，同時撬動著手和腳，把毯子抖得鬆散些。
這動作倒是引來柳承歸的陣陣笑聲。安懷瑾感受到“不速之客”的笑話，本來就熱得有些發紅的臉變得更紅了。
終於，將雙手從毯子裡伸出來，撇過頭去，不去看烤架旁的柳承歸。上次因為這個“不速之客”還被師父狠狠教訓了一頓，現在看來就更討厭了。
但就這樣坐了一會兒，少年的內心似乎是在掙紮，轉過頭來將身上的東西掀開，放到椅子上。先是一步一步挪到沈琢玉身邊，再是不經意間跨到柳承歸身旁，對著他拱手躬身。
“那個，對不起，上次不該拿彈弓打你。”
沈琢玉沒去管徒弟，隻是臉上掛著不明顯的笑意，揮動了幾下手上的扇子，將飄起來的煙全都扇到柳承歸臉上。
被煙嗆到的人揮了揮衣袖，艱難咳了兩聲，被迫從凳子上站起身來，躲到一邊。
柳承安‘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活該！誰讓自家兄長一開始嘴上不饒人的。
柳承歸沒去管自家妹妹的笑話，也沒去管沈琢玉的扇子，輕拍了拍眼前的少年，眉眼間笑意深了幾分，故意道，“那個是誰啊？”
安懷瑾站直身，憋著嘴，半晌才開口，“伯父！”
柳承歸哈哈一笑，“誒！小懷瑾，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安懷瑾暗中瞧了一眼師父的臉色，悄悄湊到柳承歸耳邊，柳承歸也很配合地微微低下頭。
“但如果你下次還要罵我師父，我還是要還回去。”
柳承歸聽見這話，裝作一臉驚慌的樣子，小跑到沈琢玉身後，“沈兄啊沈兄，你聽見你徒弟說什麼了嗎？他……他他他還要打我啊！”
安懷瑾一下子就慌了，先是盯著師父身後的罪魁禍首，後麵又將眼神看向用小刀劃拉著羊腿的師父，腳下局促地退了兩步。
不料，沈琢玉卻是換了個方向，走到烤架的另一邊，將柳承歸從自己身後露出來。
安懷瑾臉上的驚慌一下子轉為驚喜，興致衝衝地就要追過去找“不速之客”算賬。
可他身上還有傷，病也沒完全好，又哪裡追得上身手極好的柳承歸，沒過片刻，就被故意用炭火抹黑手的柳承歸畫了一臉的黑，配上沈琢玉給他戴的毛茸茸的帽子 活像一隻小花貓
柳承安見到還病著的小懷瑾被自家兄長這樣欺負，哪裡忍得住。很快就加入進去和小懷瑾一起二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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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歸一邊跑一邊大喊，“小妹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
柳承安，“少廢話，休走。”
三人就圍著一個灶火堆和烤架邊的沈琢玉跑，一會兒又繞著主院的枇杷樹跑。
沈琢玉，“……”
怎麼收了個徒弟家裡像多了仨小孩兒。
將架子上的肉切到盤中。看著玩鬨的三人，先是一手拉過跑過身旁的徒弟，拉著他的後襟不讓動，再是橫插一腳站到兩兄妹中間，背對著柳承歸，麵對著柳承安，“承安，肉烤好了，來嘗嘗我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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