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京城的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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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去京兆府的次數少了，倒是對律法感興趣了許多。他現在覺得那裡去多了也沒意思，許是又怕再撞上安家的人。
集市上的小物件倒是更得少年的喜歡，他也不買，更多的時候就看看，若是實在遇到了喜歡的緊的，才會不舍地掏出自己的腰包。
孟令儀的遺物裡有幾處莊子。沈琢玉擔心徒弟還小，管不好這些事物，便遣了幾個信得過的，幫著打理。
一來讓安懷瑾能有些錢財傍身；二來也不至於讓這些地方荒廢了；三來將莊子上的賬冊交給徒弟，也能讓他學學這些管理的本事。
何大夫依舊每隔幾日來診一次脈，把著腕，眉頭越舒越開。有一回診完，竟是笑著點了點頭，“沈相公，小公子的身子底子雖弱，但這幾個月養得好，恢複得不錯。隻要再靜養些時日便好了。”
沈琢玉聽了，露出一點笑意，送走大夫後，回頭看了一眼兩個月來又胖了不少的徒弟。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身上瘦骨嶙峋，肉都沒多少，現在不光胖了些，輪廓圓了些，氣色也好了很多。
突然想起來徒弟想學武的事，前幾日柳承安給他來信，若要學武，最好是趁早。不如先給徒弟找個學武的師父練著，等承安回來了再教也不遲。
不料將此事給安懷瑾說了以後，少年卻是抱著自己的腿撒潑，一定要拒絕，理由是，“我不要，我隻要您一個師父。”
沈琢玉雖也覺得欣慰，但此事總不能就這麼擱置下去。好說歹說，安懷瑾就是聽不進，甚至又一次又抱著自己的腰亂哭，說師父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過這回和上回可不一樣。安懷瑾就是仗著沈琢玉現在顧著他的身子，不會打他，也知道他的師父就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就吃這一招，這才敢放肆撒潑。
沈琢玉無奈，最終提出了，“隻學武，不拜師父。”
安懷瑾依舊拒絕，“不拜師父他才不會好好教呢！”
最終被沈琢玉一個眼刀盯了回去。
安懷瑾這下就老實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再耍賴可就玩過頭了。
沈琢玉也覺得最近是不是對徒弟太縱容了些，才導致他這麼無法無天。
最終教學武的於師傅進了門。隻是現在徒弟還不能太過勞累，便沒有把學武的時間安排得有多長，更多的時候還是在讀書。
可即便如此，安懷瑾依舊累得夠嗆，第一天不過練了半個時辰，就整個人趴在床上，嘴裡喃喃道，“我還活著……”
第二天更是渾身酸痛，卻還堅持著要繼續練，還要繼續讀書。
沈琢玉心想這樣會不會對徒弟的身子不太好。一想到上回的慘狀，趕緊又叫了何大夫來看。
何大夫也習慣了，這段日子給少年調理身子，三天兩頭地往這裡跑。
把著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舒展開，沉吟片刻，道，“小公子的身子底子本就弱，這幾個月養得好，氣血已經比剛來時強了不少。
但筋骨不是一兩天能養出來的，底子薄的人，更不能急。練武不是壞事，隻是頭一回就練半個時辰，太過了。
他現在渾身酸痛，不是傷，是累的。筋骨突然受這麼大活動量，自然受不住。”
何大夫收回手，繼續道，“練可以，但要循序漸進。頭幾日每天一刻鐘，讓身子慢慢適應。過個七八日，加到兩刻。再過半個月，若是沒什麼不適，再往上加。
練完後要用熱水泡一泡，揉一揉，鬆開筋骨，第二日才不會太過難受。飲食上多加些補氣的東西，黃芪燉雞、山藥排骨湯，都可以。”
何大夫看著沈琢玉依舊帶著些擔憂的神色，笑了笑，安慰道，“沈相公放心，小公子年紀小，恢複得快。隻要不急不躁，照著這個法子慢慢來，用不了一兩個月，這半個時辰他就能輕輕鬆鬆練下來。”
沈琢玉這才稍稍安心下來。自此以後，於師傅的主要任務就從教學武變成了教強身健體。
很快兩個月過去。
冬月十七，昭京城內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起初隻是零零星星的幾片，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看清就化了。行人縮了縮脖子，把衣領攏緊，腳步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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