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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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吩咐人來拆這秋千。
安懷瑾站在一邊，滿眼都是不舍。
匠人們爬上人字梯，正動手拆。
沈琢玉卻是隻穿了件中衣，披了個大氅就急匆匆地趕來。對著匠人們道，“先別動，留著吧。找個辦法把秋千做得牢固些，別傷了樹乾。”
沈言聽言，臉上不自覺地一笑。
計劃成功！
沈琢玉見狀，攏了攏大氅，冷哼一聲，像是更氣了，對著這位陪了他二十多年的老管家，沒好氣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要是再有下次……”
沈琢玉伸手指向安懷瑾，“我就罰他。”
沈言見狀，又是連連告罪，說再也不敢，還不忘替安懷瑾解釋了兩句，臉上卻帶著笑。
突然發現老爺穿得這麼單薄就出來了，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老爺，您這在生氣也不能穿這麼點兒啊，萬一得了風寒可怎麼辦！”
沈琢玉沒去理會沈言的嘮叨。
而安懷瑾像是沒聽見沈琢玉說的什麼似的，當他知道了這秋千可以不用拆了，拔起腿就跑向沈琢玉，跑進大氅裡把人一把抱住。
“我就知道，師父最好了！”
隻穿著一件單薄中衣，即便沈琢玉披了大氅，依舊覺得有些涼意，懷裡突然出現的溫暖讓他有些不適應。但卻能從衣服外邊感受到徒弟的手指冰涼。
沈琢玉撩起大氅，把身前矮了大半個頭的少年也裹進懷裡，“怎麼？不讓你玩秋千師父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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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從懷裡抬起頭，把頭搖成了個撥浪鼓，“才沒有，師父永遠都好！師父就是最好的人，永遠都是！”
沈琢玉像是計劃得逞，徒弟的誇讚一向對他很受用，“手怎麼這麼冷，回屋去，秋千沒加固好之前不準玩！”
安懷瑾蹭在沈琢玉身前，感覺師父的大氅異常暖和，“知道了，師父！我肯定聽話！”
少年的身子暖和起來，手也沒那麼冰涼，沈琢玉將人從懷裡揪出來，“回屋去！”
少年被迫離開了溫暖的懷抱，被突然到來的涼意驚到，掙紮著又要縮回大氅裡。
沈琢玉卻不如他的意，兩隻手將披風交叉裹在胸前，“自己沒有嗎？非要到我懷裡來蹭。”
在外麵待久了，他也覺得冷起來，輕咳了兩聲，不顧徒弟的撒嬌，自顧自地往屋裡走。他也不知道，明明自己好好睡著覺呢，乾嘛非得跑出來。
安懷瑾自然也跟了上去，院子裡隻留下忙碌的匠人和吩咐好生照顧老爺的沈言。
接下來又忙了七八日，夏州終於傳來了消息。
路通了，賑災的糧食也運了過去，當地的官員對百姓的安撫很成功，沒有引起什麼動亂，朝堂上下似乎都鬆了口氣。
沈琢玉也終於閒了兩天，坐下來好好陪陪自己的徒弟。
屋外的秋千已經修好了，匠人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不會讓秋千傷到掛著的樹枝，但隨著秋千晃動，葉片依舊會隨著搖曳，看起來竟是有些好看。
到了冬天，沈琢玉似乎格外怕冷，每每出門，即便隻是在院子裡，也要將自己裡三層外三層的裹起來，手爐更是從來不離身，每到化雪或者是吹風的時候，還會忍不住地咳嗽兩聲。
這時候，安懷瑾就會自覺地擔當起照顧師父的重大責任，即便沈琢玉隻是在書房內站起身，少年也要跟著站起身，把手爐、大氅全都揣手上。
可沈琢玉偶爾隻是站起來活動下身子，少年也要跟著起來，未免也太誇張了。
誇張的不隻是安懷瑾，還有沈言。
隔三差五就端一碗滾燙的薑湯進來，還一定提醒要趁熱喝，沈琢玉無奈，隻好照辦。
可這薑湯也太燙了吧！
感受著碗邊的溫度，沈琢玉將碗放下，咂了咂嘴，“晾一會兒再喝，我雖然怕冷也不至於脆弱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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