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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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玉長歎了一口氣，儘量不要讓自己的情緒壓過理智，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又把茶盞放了回去。
抬起眸來，看著這些日子確實氣色好了不少的徒弟，緩緩開口道，“懷瑾，不管你是出於何種原因想要瞞過為師，但是，撒謊很累吧。為師給了你那麼多機會，為什麼就是不願意說出來呢？。”
安懷瑾此刻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怎麼一直嗡嗡作響。但他很清楚，他的耳朵也聽得清楚，那天的事情師父知道了。
少年的腦袋一片懵，瞳孔驟縮，身體緊繃，連揣在身前的雙手也攥得死緊。他沒敢去看自己的師父，甚至現在還站在這兒，也隻是因為他的身體沒反應過來而已。
“跪下！”
撲通——
伴隨著厲喝聲落下，安懷瑾屈膝跪地，跪在枇杷樹前鋪的鵝卵石地板上，一時弓著身子，半晌才撐著大腿直起身，膝蓋傳來的感觸疼得少年直皺眉，但終究沒敢動。
沈琢玉看見徒弟膝蓋落處，手指微動，但終究沒開口，緊接著便是抬手。
啪——！
狠狠一巴掌打上少年的臉，打得少年整個身子往側邊一翻，很快又爬起來跪直，始終沒說一個字。
自拜師之後，安懷瑾還是第一次被沈琢玉直接打臉，不由得心上驟縮。卻低著頭，努力把害怕和疼出來的淚水憋回去。
沈琢玉努力平複下自己的心情，確保自己不會動手再打一巴掌，這才開口，“事到如今，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安懷瑾扭捏著嘴，沈琢玉也不急著催他。
“把頭抬起來。”
少年聞聲抬頭，卻隻是看了一眼沈琢玉的臉，又很快重新把頭低了下去。
“我說，把頭抬起來。”
安懷瑾的內心劇烈掙紮，雙拳緊得發顫，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還是緩緩地，抬起了頭，直視著沈琢玉的眼睛，“我沒錯。”
聲音很小，沈琢玉也聽見了，但卻不解，心頭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似乎又被點燃，“你說什麼？”
少年內心又是半天的掙紮，“我沒錯！”
沈琢玉，“你再說一遍！”
安懷瑾，“我……”
啪——！
又是一巴掌，沈琢玉反手打上徒弟另一邊臉。
安懷瑾兩側臉頰很快紅腫了起來，浮現出清晰的指印。又一次重新爬起身來，在沈琢玉麵前跪直。
沈琢玉在打完第二巴掌後，將身後的椅子往後一推，猛地站起身來，嚇得地上的少年直往後縮。
“既然覺得你沒錯，那你在怕什麼？覺得為師就是這樣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你的人是嗎？”
安懷瑾也不知道為什麼害怕，聽見師父的問題，還是搖了搖頭，“不是。”
他覺得明明是小張該打，他打翻了茶盞弄傷了師父，他偷走了母親的簪子還弄壞了，明明該罰的是小張，可為什麼他會害怕這事兒被師父知道。
他就直挺挺地跪著，抬著頭看著沈琢玉，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沈琢玉重新坐回椅子上，靠上椅背。徒弟的沉默解決不了問題。
“既然你覺得自己沒錯，那為師可以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
輕輕抬起手，想要去擦擦徒弟臉上的紅痕，卻被少年顫抖著躲開了。
沈琢玉兀地收回了手。
安懷瑾依舊沉默，在時間的消磨下，他的頭又一次低了下去，隻是看著眼前人的膝蓋。
“怎麼不說話？”
說話的人聲音裡不帶怒氣，隻有習慣的平靜。
沈琢玉的怒火像是又被點燃，胸膛的起伏也變得明顯，但終究被他忍了下去。
“不知道說什麼是嗎？”
地上的少年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不知道說什麼，不如我來替你說。”
沈琢玉從椅子上站起來，重新走到樹下，拿起尚未鋪完的稻草簾子，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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