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許告訴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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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出了太陽，天上無雲，夜裡往往更冷。
安懷瑾被安置在書房內間。沈琢玉擔心他的傷處，怕把人抱回院裡又起一身冷汗吹風，就沒讓他回去。
等人睡著了，擔心徒弟今日挨得太重，又守了一陣。少年夜裡果然發起低熱來。還好不嚴重，用帕子敷了幾輪，約莫子時就退了熱。
沈琢玉這才起身離開，回了自己院裡。
屋裡的香爐點著檀香，飄起的白煙好似要被風吹散，可屋子裡封著窗戶，哪裡來的風。
沈琢玉穿著一身中衣坐在床上，發冠被取下，頭發半披著散下，滿頭是汗，似要將額邊碎發打濕。
兩手撐在床上，左手使不上力，右手也沒好到哪兒去。微弱的燭火將人的影子拉到窗戶上。些許冷汗淌進眼睛裡，模糊了視線。
“來……來人……咳咳咳咳……”
值守的小廝聽到動靜，走過來推門一看，就看到沈琢玉幾乎快要摔倒的樣子，急忙就要去叫人。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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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應聲快步走回來。
沈琢玉抓著他的肩，艱難地借一下力，“去叫沈言過來。”
“是，小人這就去叫沈管家。”
沈琢玉加了幾分力氣抓著小廝的肩，“不許任何人多嘴，將此事告訴懷瑾！”
那小廝連連點頭，急忙退了出去。
沒過片刻，沈言就匆忙到來，看著老爺虛弱的樣子，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畢竟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了。
隻是他奇怪的是，除了老爺十四歲那年的冬天得過一次很嚴重的風寒，雖後來也得過，但這麼多年身子慢慢養著，已然好了許多。這回的情況雖不比那一年，但怎麼會如此嚴重。
“老爺，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
沈琢玉模糊著視線點點頭，又重申了一次，“不許告訴懷瑾。”
沈言先是拿起帕子為老爺擦去冷汗，又將人小心扶到床上，這才驚覺老爺額頭滾燙，“是是是，不告訴少爺。您先照顧好自己吧。”
寅時初，天尚且是黑的，這屋子裡卻亮的通明。
沈琢玉躺在床上，何大夫來診了脈。都是用的慣的老人了，何大夫也不年輕了，兩鬢也泛起斑白。
給沈琢玉看了這麼多年的病，是個什麼情況他也都清楚，隻是今年，確實比前幾年嚴重了許多。
大夫的手指搭在床上之人左手腕上，為了方便，還將衣袖攏上去了些，卻發現病人手臂內側的傷處，這傷處沈言見過，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何大夫卻不清楚。
“這……你你你……怎麼能如此不愛惜身體啊。”
話剛說出口，何大夫緊急閉上了嘴。他可知道這位病人是個怎樣的人物，誰能把他傷成這樣？
何大夫不由得認為沈相公是不是有一些見不得人的癖好。
不對啊，這麼多年沒聽說過啊，自己來看了這麼多年的病也未曾遇到過。
沈琢玉風評被毀！
何大夫伸手悄然將衣袖拉了下來遮住，自己撞見了這等秘悻，不會被滅口吧！
沈言上前問道，“怎麼樣，這回怎麼如此嚴重！”
何大夫擦了擦額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冷汗，道，“沈相這是最近勞累過度，加之今日著了涼，還有……還有之前的舊疾，這才犯了病。注意休息，不要著涼了。”
沈言連連道謝。
床上躺著的沈琢玉卻是開口，“休息不了，夏州的災情還在收尾，公事忙。”
何大夫歎了口氣，將手從脈上收回，攏了攏衣袖。
“沈相公，再忙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啊，今年的病不比往年，勞累太過，又著了涼，舊疾翻出來，來勢洶洶。若不好生將養，隻怕要落下病根。這幾日務必臥床靜養，按時服藥，切莫勞心費神。否則就隻好去請禦醫來了。”
沈言站在一旁，眉頭擰得死緊，等何大夫說完，也跟著勸，
“老爺，夏州的事再急，也不差這幾日。您若是不放心，我替您去告個假，就說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同僚。陛下定能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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