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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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徒弟的樣子，沈琢玉也想到了藤條的威力，這是被藤條打怕了。故意搖了搖頭，“不可以，按撒謊來算的話就得要藤條。”
本以為能詐一下徒弟的心裡話，卻沒想到安懷瑾在內心一番掙紮後硬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隨後就一副乖巧趴在膝上任你罰的樣子。
沈琢玉見狀，把徒弟的褲子往上一提，係上腰封，抱起來丟回床上，“不說就算了，不罰了。”
安懷瑾撐著手肘爬起來，“不行！”
沈琢玉抬腳便要往外走，“理由。”
少年下床衝到沈琢玉麵前攔住去路，“我說！”
沈琢玉果然停下腳步，看著徒弟，挑了挑眉，又重新坐回床上。
安懷瑾背著手，挪步走到師父身前，漲紅了一張臉，像是不好意思開口，“我……就是想請罰的。”
“什麼？”
這回是真沒聽見了，安懷瑾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安懷瑾鼓起勇氣，放大聲音開口，“學生來領罰！”
沈琢玉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讓徒弟坐下，“為什麼，乾什麼壞事兒了？”
安懷瑾沒敢坐，最終還是被師父拉著坐到床上。這才開口解釋，“就是那天，我因為母親簪子的事兒打人，這個師父沒罰我，可我後來想了想，覺得這事兒做得不好，所以想來領罰。”
沈琢玉偷偷笑了笑，“所以你就不好意思說，就想著用激怒為師來討打？”
安懷瑾搖搖頭，“沒有，沒有想惹您生氣，就是不好意思說是真的。本來沒想今天挨，但既然本來今天就要挨打，倒不如一起挨了。今年的賬不能拖到明年，不然明年一整年都要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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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玉道，“誰說的，你不犯錯為師沒事打你乾嘛？”
不是啊，重點是這個嗎？師父！咱們的話題是不是岔了啊！
安懷瑾心一橫，轉了個身，重新趴到沈琢玉身上，“反正您罰吧，我認。”
沈琢玉抬手在徒弟身後輕輕拍了拍，驚得膝上的徒弟身子一縮。不由得樂嗬嗬一笑，“都這麼怕挨打還要來領罰。”
聽見師父的“嘲笑”，安懷瑾本就不好意思，如今更是害羞，“師父說過，錯了就要認。師父可以看在我身為人子不罰我，我卻不行。況且那個小張都已經被趕出府了。”
沈琢玉收起笑容，神情凝重，手落在徒弟的背上，彎下腰查看少年的表情，“說實話，除了因為你母親，是不是還因為小張，覺得他被趕出府跟你有關，心裡過不去？”
安懷瑾趴在膝上，半晌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才從底下傳來，“小張家裡遭了災，偷東西是不對，可我也打了他，出了氣。如今他被趕出府，我想那一天如果我沒去找他，是不是還能留在府上混口飯吃，至少不用擔心吃住。”
沈琢玉直起身，安靜地聽著，知道徒弟又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怕小張也不得已變成這樣。一個從小受儘欺淩的少年能有這般心思，他也不由得感到欣慰，他沒有看錯人。安懷瑾本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安懷瑾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我那天打他，一半是氣他偷了我娘的東西，一半是氣他燙傷了師父。可打完我就後悔了。他鼻血流出來的時候，我有點害怕。我怕自己變成跟安家那些人一樣，仗著身份欺負比自己弱的人。”
沈琢玉伸出兩根手指在少年背後輕敲，聽著徒弟的話，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溫聲開口，“所以你就想著再挨一頓打，心裡好受些？”
安懷瑾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比劃給沈琢玉看，“有一半吧，並且母親的簪子已經修好拿回來了；還有一半是因為母親，我也確實有錯還沒算。”
沈琢玉平靜解釋，“懷瑾，無論是誰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偷了東西是他的錯，你打了人是你的錯，你受了你應得的罰，他自然也要受。為師知你心地善良，但不需要承擔他人犯的錯。”
“況且為師難道不知他是家鄉遭了災？他是簽了活契的下人，臨走時將已將契書還與了他，還給了他一筆銀子助他生計。所以你不需要為了他人來請罰。”
安懷瑾聽見給銀子了，歪過頭來問道，“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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