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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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玉坐在秋千上，任由徒弟用力推動。伴隨著秋千的擺動，陣陣輕風飄到臉上，同時也繞過他，吹到安懷瑾的身上。
沒坐多久，沈琢玉伸腳點地，站起身來，“外邊涼，回屋去。”
安懷瑾乖巧地點點頭，跟在師父身後。
“師父。”
“怎麼了。”
“那天您生病了，為什麼不讓人告訴我。”
沈琢玉這才想起來皇帝說的“大病初愈”，也是無奈地歎了口氣，“不是什麼大事，懷瑾放心。”
安懷瑾當然不信這話，“你騙人，管家爺爺都說了，您當時站都站不起來了。”
沈琢玉微微蹙眉，沈言這人變老了怎麼話也變多了，哪裡有他說的那麼嚴重。
“他才騙人，整天就知道添油加醋讓你心疼。”
少年撇過頭，“我才不信，沈管家才不會這麼說你。”
沈琢玉咂了咂嘴，怎麼現在小孩兒這麼難騙了。
安懷瑾快走兩步，走到師父身前，“師父，騙人是不對的，這可是您教我的。”
饒是沈琢玉，此刻也有些汗顏，“好，是為師的錯，這次不該騙懷瑾。”
“下次也不行。哦，不對，沒有下次了比較好，師父要一直好好的。”
沈琢玉抬手揉上徒弟的腦袋，“承你吉言，那為師就努努力，一直好好的。”
安懷瑾終於滿意，退回原位繼續跟在沈琢玉身後，小聲開口，“師父，您今天有想起什麼事要做嗎？”
“今日無事，怎麼了？”
安懷瑾皺著眉，“真的沒有嗎？要不……您再想想。”
“你這是有什麼事？”
安懷瑾想起藤條的威力，還是忍不住地害怕，要不還是晚點來挨打吧，昨天才挨過一頓。怎麼會有人這麼能闖禍，天天都要挨打呢？顫著聲道，“沒……沒事。
沈琢玉停下腳步，除了挨打，還有什麼事兒能把徒弟嚇成這樣？稍作思考，便知道了徒弟在擔心什麼，不由得一笑。
“有功無過，你今日沒有做錯什麼，我不打你，且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去吧。”
安懷瑾欣喜過望，連帶著腳步都輕快了不少，“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為師什麼時候說……拿這事兒說過謊。”
“謝謝師父！”
遠處的秋千還在輕風中微微晃動，帶起一點點空氣中的漣漪。
年前的忙碌總是讓日子感覺過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除夕。
安懷瑾寫得那副“歲歲平安”的春聯到底是沒掛得上去。雖然他覺得還算滿意，但字醜這一點實在是讓人不能忽視，被沈琢玉嚴詞拒絕，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好吧，其實也在意料之中，少年倒也沒有多失望。本來又想退而求其次，貼到自己院子裡，思考片刻，還是狠狠搖了搖頭。
看出了徒弟的失落，也為了安慰一下徒弟，沈琢玉親手寫了一幅“歲歲平安”，讓徒弟可以貼在自己院門上。
安懷瑾瞬間興奮起來，眉飛色舞地拿起對聯往自己院子裡跑。
架上人字梯，拿上漿糊就動起手來。等到準備下人字梯時，發現是師父正給梯子扶著呢。
少年嘴上“嘿嘿”地笑，兩步從梯子上蹦下來，跳進沈琢玉懷裡，“謝謝師父。”
看著大紅色的對聯給府邸添上妝，院子裡看起來也熱鬨了不少，倒是和那一株紅梅很相稱。
今日街上也熱鬨，除夕夜沒有宵禁，昭京城燈如白晝。
街巷兩側掛滿了各色燈籠，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草靶子穿街過巷，草靶上插滿了紅豔豔的山楂串，在燈下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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