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的兩隻眼睛還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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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平日裡有莊子上的收入，還有沈琢玉給的零花錢，加起來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卻看著路邊的糖葫蘆半天不想掏腰包。
對此沈琢玉也是很無奈，他甚至想直接請個做糖葫蘆的師傅到府上，想吃的時候隨便吃。又擔心徒弟甜食吃的太多了對牙口不好，這才放棄了這個想法。
聽見師父的吐槽，安懷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了撓頭，將糖葫蘆塞進嘴裡，一股酸澀的甜充斥在嘴裡，眉頭皺了皺，眼睛卻更亮了幾分。
糖葫蘆串被少年拿在手上，上邊果子的數量一個個變少。街上的人倒是沒怎麼少。
師徒二人幾乎將好玩的好吃的都逛了個遍，隻是安懷瑾總是心疼自己的錢包，看到喜歡的總是舍不得買。這個時候沈琢玉就會大手一揮，平靜地開口，“將這些都包起來。”
一次兩次便罷，次數多了少年就嘿嘿一笑，撓撓自己的頭，終究決定掏出自己的腰包。沈琢玉見狀也就笑笑，沒有多管，手上卻給了徒弟的腦袋不輕不重的一敲。
安懷瑾捂著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沒辦法，誰叫他什麼都喜歡。
漸漸的，手上的糖葫蘆見了底，隻留下一支青黃的竹簽放在手裡擺弄。估摸了一下時辰，應該已經戌時了。
“師父，我們今天怎麼不坐馬車出來？”
安懷瑾彎下腰，捶了捶有些酸的腿，看著師父依舊精神煥發的樣子，“師父您竟然不累嗎？”
沈琢玉將徒弟的身子扶直，負手往前走，“為師我隻是怕冷，相比於我年輕習武的時候，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罷，沈琢玉拍了拍身後徒弟的肩，“年輕人，還是要多鍛煉。”
安懷瑾覺得有理，狠狠點了點頭，緊跟在沈琢玉身旁。內心卻小小抱怨了一番，怪不得師父打起人來這麼疼，原來之前學過武。
似乎是感受到徒弟的腹誹，沈琢玉心有靈犀地轉過頭去，就看見徒弟心虛地撇過頭，避免四目相對。
沈琢玉發現徒弟似乎又長高了些，最開始還不到自己的下巴，如今已然快要到鼻尖了。十六歲，正是長身體的好時候，隻是這也長得太快了吧。
安懷瑾轉回頭，瞅著師父腰間的麵具，“師父，您這個麵具好眼熟啊。”停頓片刻又小聲道，“怎麼我沒有……”
“方才驅儺隊伍裡有一個人戴過，一樣吧！特地拿來嚇唬你的。”
安懷瑾以前怎麼沒發現，原來師父也這麼幼稚，老喜歡嚇唬人。
沈琢玉走到小攤前，挑了一個灶神麵具，比劃到徒弟臉上，“這個不錯，看起來喜慶。”
又笑著把麵具摘下來，放回攤位，“自己挑一個吧。”
安懷瑾看著一攤子的麵具看花了眼，什麼判官、鐘馗、各路神仙，看了一圈，沒有發現和師父的麵具一樣的，最後目光落在沈琢玉之前拿過的那個灶神麵具。
“那我就要這個。”
沈琢玉又一次拿起麵具戴到徒弟臉上，看起來還不錯。伸手掏出幾個銅錢放到案上。
攤主見客人爽快，將銅錢收回來，笑著拱手，“祝二位客官歲歲平安，闔家安康。”
沈琢玉正準備離開的腳步突然頓住，回過身來，又從懷裡掏出幾兩碎銀，放到攤上，“謝老板吉言。”
攤主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人都走遠了，嘴上還在誇。將銀子收起來，傳喚聲也大了些。
安懷瑾湊得離沈琢玉更近，麵具戴在臉上，藏在下邊的表情也就更加放肆了，一會做個鬼臉，一會兒聳聳鼻子。
沈琢玉見狀，一記不輕不重的腦瓜崩就敲到徒弟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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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頭隨著力道輕點了一下，將臉上的麵具取下，“師父，我戴著麵具你也能看出來啊？”
沈琢玉拿起自己腰間的獨角麵具，伸出兩根手指戳了一下眼眶部位的兩個空洞，“你兩隻眼睛還露在外邊呢。”
安懷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迅速轉了話題，“師父，戌時過了有一會兒了，該回去吃團圓飯了。”
沈琢玉寵溺一笑，“好，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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