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生辰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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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院子裡的枇杷由綠變黃。這段時間安懷瑾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空閒時間搬一把躺椅到枇杷樹下，躺在上邊悠閒地看一日熟過一日的果子。
有時候看到有鳥兒來偷吃，就會變成一個極其護食的小貓，拿著杆子把它們打跑。
昭京城裡的枇杷樹並不多見，這東西更多生長在南方，院子裡這棵熟得也比南方的晚得多。
有一回沈琢玉將南方上供來的枇杷遞給徒弟，讓他先嘗嘗。嘗倒是嘗了，隻是總是興致不高，一會兒說皮不好剝，一會說太酸了、不新鮮了，又說裡麵的核太大了。
氣得沈琢玉笑著差點又拿起戒尺給他來兩下。
懷瑾難養啊！
為了避免徒弟日日憂心院子裡的果子被鳥偷吃了，他特地請了師傅，聽人吩咐叫人用袋子把樹上的果子包起來。
沈琢玉從前不怎麼管這事，隻是本來去年年底枇杷的花就被雪打過，今年結的不多，若是再被鳥吃了，那他們就真沒得吃了。
有一回安懷瑾說南邊的枇杷不好吃，沈琢玉知道徒弟這是念著自家院子裡的，隨意摘了一個，發現還是青黃的。
沈琢玉靈機一動把這東西交給徒弟，然後就看到原本笑嘻嘻的安懷瑾被酸了一嘴，並意料之中地得到了一聲“壞師父”。
好吧，自己做的孽，就不好再拿這事兒教訓徒弟了。少年很“幸運”地逃過一劫。
枇杷被袋子包住了，看不見，少年平日裡閒坐在院子裡的興致也少了些，隻好乖乖地回書房裡讀書。
四月初九。
這一天沈琢玉回來得極早。朝中沒什麼大事，下了值便走。
同僚都覺得奇怪，今日他怎麼走得這麼早。想了想，認為沈相公或許是今日身子不適，才這般匆忙。
“懷瑾呢？”
沈琢玉下了馬車，疑惑地問道。
沈言答，“在書房裡讀書。”覺得這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為什麼老爺會疑惑。
前一段日子，沈琢玉默默探索徒弟會來府門口接他的規律。發現隻要他回來得晚、徒弟休息日、又或者是偶爾需要處理急事的休沐日，徒弟一定會來府門口接他。
其餘時候那就是看徒弟的安排了，運氣好能等到，運氣不好就隻能看見一個空蕩蕩的府門。為此，沈琢玉不免得有些失落。
他甚至還明裡暗裡問過，結果安懷瑾說要準備師父課業考校。好吧，這也是自己安排的，就不好強求了。
沈琢玉不由得想念在小宅的時候，安懷瑾日日蹲在府門口等候他的日子。
隻是今日竟然也沒來。
今日可是徒弟的十七歲生辰。
沈言自然也知道，府上早早就開始準備席麵。並且在心裡吐槽了一下自家的老爺，這種日子怎麼還等著少爺來找您呢？不應該您親自去找少爺嗎？
雖然沈琢玉沒有聽到，但也確實在心裡如此想。簡單吩咐了幾句，讓把院子裡枇杷樹的袋子都扯下來。這個時節枇杷再不熟就不合理了，徒弟肯定想看掛滿樹枝的果子。
隨後又覺得自己一身官服不合適，大步踏上青磚，往自己院子裡去換衣服。
隻留下一臉無奈的沈言，感歎這真是一對師徒倆。老的生辰的時候剛收徒弟，偏就躲著徒弟走。小的更像是不知道自己今天生辰似的。
罷了罷了，師徒倆的事讓他們自己去想吧，自己這個老得半截入土的就還是少管些吧。
沈琢玉平日裡穿的衣裳都偏深色，今日特地選了一套淺些的且看起來讓人感到放鬆的竹青色衣裳。
推開書房門，安懷瑾果然就注意到了師父今日的不同尋常。
今日……是有什麼喜事嗎？
師父穿得好奇怪，但是意外地覺得好看。
“師父您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看著徒弟意外地沉默，除了正常的起身行禮就再無其它了。沈琢玉的動作仿佛也在瞬間停滯下來，眼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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