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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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身上已然布滿了錯亂的腫痕。
又一棍子落下，傳來一聲悶響。
“五，十……三，九十……九。”
極重的一下，安懷瑾再一次被打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麵不自覺地顫，麵若金紙。頭發散開些細小發絲粘在臉上，淚痕已經混在了汗水裡，連眼睛都沒力氣睜開。
身上的痛難以忽視，要挨的罰越積越多，兩項計數讓他的腦袋裡緊繃著一根弦，不敢放鬆片刻。
他感覺，今天真的會被打死在這兒。可偏偏他又不敢求饒，因為從他拜入師門的那一天師父就說過了。
“即便你哭著喊著求饒，我也不會放過。”
可是……好疼。
見人沒起來，沈琢玉也沒心軟，不說被人陷害到賭桌上去了，單是去了賭場不肯走這一條，就夠得他挨這頓打。
沈琢玉捋了捋衣袖，再一次揮動手上已經沾了些溫度的棍子。
伴隨著一聲悶響，安懷瑾終於撐不住，直直地趴到地上去，嘴裡還倔強地發出一點聲音，“五……十……四，一百零……四。”
沈琢玉覺得一百零四這個數字夠了，厲聲道，“不用加數了，起來。”
皮肉浮現起少許猩紅，聽到聲音，安懷瑾立刻想要爬起來，終於不知道在地上掙紮了多久，這才又一次撐著腿、手肘頂在肚子上，慢慢跪直。
好在現在不用加數了。
伴隨著極重的一下，沈琢玉開口：“從此以後在外麵，沒我的允許，滴酒不許沾！”
年輕人狠點了兩下頭，汗水彙成一股從鼻尖滴落到地上：“是，我……記住了，記住……了。”
“還有，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不知道仗勢嗎？！”
安懷瑾有些意外，彎著腰跪在地上半晌沒反應過來，喘著氣，直到下一棍子又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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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不敢……”
沈琢玉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又落一棍子，聲音放大了幾分：“仗勢和欺人那是兩回事！”
安懷瑾：“我……不想給您……惹麻煩。”
沈琢玉拿著棍子的手在細微地顫，半晌沒再落下。足給了一盞茶功夫的喘息，沒再說話，繼續將剩下的落完。
最後這幾十下，安懷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隻知道自己倒在地上無數次，又爬起來無數次。挨到最後，整個人隻能艱難地撐在地上，甚至好幾次差點沒忍住抬起小腿想要往前爬走。
他能感覺到出血了，這一次挨的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眼前已是一片模糊，頭腦什麼都忘了，隻勉強還能記住挨打的數而已。
嘴邊一遍遍地重複著報數和“師父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幾個字，卻怎麼也不敢開口求饒。
啪！
最後一棍子落下，安懷瑾終於徹底無力，癱軟著身子直直地趴到地上去，再沒有力氣起來。
沈琢玉丟開棍子，上前兩步走到安懷瑾身邊，正準備將人抱到床上去。卻見年輕人的姿勢從趴著到側著身蜷縮起來，不停地顫。哭著喘氣，又仿佛在忍著什麼，連喘氣也不敢動作太大，隻將兩條手臂捂著肚子。
沈琢玉蹲下身來，小心將人扶著，眼神裡帶了些擔憂，“懷瑾，你怎麼了？”
安懷瑾艱難地睜開眼，感受著眼前剛才還毫不留情的師父現在的溫柔，終於忍不住小聲哭起來艱難開口訴苦，“師父……好疼，胃也疼。”
沈琢玉皺眉，“我先抱你去床上。”
雙手用力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小心放回到不遠處的床上去，蓋上被子，又走到外邊去叫人把何大夫請來。
本是防著他下手太重留下的，結果因為徒弟胃疼用上了。
安懷瑾側躺在床上，其實他現在怎麼躺都不舒服，身上到處都是腫痕，隻有趴著不會碰到，偏生趴著又胃疼。
沈琢玉坐回床沿，“胃什麼時候開始疼的，疼很久了嗎？挨打的時候怎麼不說？”
安懷瑾蜷縮在床上，撒嬌過了，又頂著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強顏歡笑，“師父……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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