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別鬨得太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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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瑾原本就傷了的兩隻手在地麵上亂扒，卻怎麼也找不到，他隻能一直扒、一直找。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並不清明。
“師父，我不想走，我不想離開您！我知道錯了，您帶我回去好不好？哪怕我不再是您的徒弟也可以，隻要能讓我留在您的身邊就好……
我……隻是生氣，憑什麼安懷瑜可以與您親近，憑什麼我爭取得來的一切他們都可以如此輕易地得到！
我隻是氣不過！咳咳……我不想乾涉您的決定，隻是為什麼這個人是安懷瑜！為什麼偏偏是他！”
安懷瑾還在不停地在地上翻找，嘴邊還在因為這一摔不停地咳嗽。年輕人把地上一圈都找了個遍，直到他真的以為這唯一留下來的玉鎖也丟了。
難道……真的回不去了嗎？
連這樣一個念想的東西也不願意留給他！
安懷瑾當然不甘心，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往前翻找。
就在方才怎麼找也找不到東西的時候，安懷瑾隻是往前走了一步，那兩塊碎裂的玉赫然浮現在眼裡。
方才摔跤的時候手一鬆，不小心把東西丟遠了些而已。隻是年輕人困於原地，直到終於踏出了這一步才發現，那東西其實就在眼前。
安懷瑾臉上浮現起一抹難看的笑，伸手便去撿那地上的東西，碎裂的玉鎖終於重新回到了他那沾滿了泥土的手上。
“所以……這才是你不願跟我回去的理由？”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安懷瑾的身子一瞬間繃直，雙眼的不可置信快要溢出來。
幻聽了？
年輕人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將頭抬起來，眼神從身下的地麵延伸到越來越遠的地方。
在他的不遠處，約莫五丈遠的距離，站著一個人。
安懷瑾又將視線往上移動，那人的衣擺、雙手、腰封逐一浮現在眼前。最後，是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此刻卻帶著些疲憊。
他的呼吸和心跳仿佛都要停滯，累積在心裡的委屈、憤恨、愧疚和不舍在一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他就這樣無神地跪坐在地上，望著眼前人。
馬車確實已經走了。
隻是沈琢玉依舊站在這裡而已。
相對無言。
二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安懷瑾因哭得太久而雙眼猩紅，感受著手裡的玉鎖，對麵站著的人也沒什麼動靜。他現在更偏向於自己是不是又睡著做夢了，隻是這個夢與往常的不太一樣，也太真實了些。
安懷瑾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顫聲，“是……師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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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您……沒走？”
“如你所見。”
安懷瑾膝行著上前了兩步，“您……為什麼沒走？”
“懷瑾，你忘了，你有什麼心事向來瞞不過我，為師若不這麼逼你，你會願意把心裡話說出來嗎？”
安懷瑾長呼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卻忽地想到自己得罪了廣安王府，安靜了很久，才開口道：“所以……說出來了又如何？”
沈琢玉緩步走上前去，在安懷瑾顫動的目光中越來越近，直到在年輕人麵前停下，聲音平靜又冷得發寒。
“不管你信與不信，我隻解釋一遍，我確實抱過安懷瑜，隻那一次，當時他睡著了。你的地位無可替代，你是我的徒弟，從前、現在、今後，也隻會有你一個。”
安懷瑾瞥過眼神，避開沈琢玉的目光，“沈老爺跟我解釋這個做什麼？”
沈琢玉抬手捏住年輕人的下巴將頭擺正，又將手往下攥著年輕人的脖頸，將原本跪坐在地上的人一把提起來。
安懷瑾原本坐在腳跟的地方被帶著提了起來，脖子被掐著，一開始有些喘不上氣，憋得臉有些紅，卻很快感受到眼前人的手鬆了力氣。
從始至終，安懷瑾也沒有去掙紮過。
“安懷瑾，我很失望。為師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如你所願跟我回去。要麼你自覺一點自己走回去，要麼為師叫人把你綁回去，為師這是在告知你而非商量。你我師徒一場，別把事情鬨得太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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