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明日複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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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硯沒理會安懷瑾的話，乾脆直接起身，把床上的東西拿下來鋪到地板上：“那……我給您鋪好被子，這樣就可以了。”
安懷瑾見狀，又撐著身子起來躺到空蕩蕩的床上。長硯也隻好將被子再鋪到床上。
可剛鋪好，安懷瑾又跑到地上去，長硯又將被子搬到地上。反複幾次，長硯也沒有絲毫不耐煩，反倒拿了新的被子出來把床上地板上都鋪上。
最終安懷瑾還是躺在了鋪好被子的地板上。
安懷瑾將腦袋埋在被子裡：“你就是一個大蠢貨，我都這麼折騰你了還不走，這麼想跟著我挨打嗎？”
“我現在要是走了，大少爺您肯定照顧不好自己。”
“我才沒你想的那麼嬌氣，快走開，討人厭。”
長硯今日聽到大少爺罵他好幾回了，知道此刻再待在這裡不合適，乾脆聽話吹滅蠟燭離開了屋子，讓自家大少爺好好休息。
……
沈琢玉邁著氣衝衝的腳步離開了院子，總覺得懷裡有什麼東西硌得慌，拿出來一看，是那塊碎成兩半的玉鎖。氣不打一處來，乾脆將東西丟到沈言手上。
“拿去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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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看著手裡還殘存著些餘溫的玉鎖：“老爺您這是……又開始嘴硬了。”
沈琢玉轉過身看著對他說話總是毫不客氣的沈言：“怎麼叫又？我沒與他好好說話嗎？我沒對他好言相勸嗎？一天天一個個都知道恃寵而驕，我上哪兒說理去？！”
沈言：“我可沒有。”
“你！”
像是想到了一些舊事，沈琢玉神色緩了下來：“他與你當年不一樣……都過去了，別提了吧。”
沈言語氣也緩了下來：“我可沒提，隻是希望老爺切莫做出讓自己後悔的舉動。本來師徒二人就是為對方好，怎麼話說開了關係反倒越遠了。”
沈琢玉的火氣瞬間又被點起來：“哪裡關係遠了，你就在門口聽得明白，是他不要我了！從古至今你去打聽打聽，我就沒見過哪家徒弟把師父逐出師門的！他要走就讓他走，走得越遠越好，誰稀罕！”
沈言：“那您把大少爺關起來做什麼？屋子裡有個長硯照顧著，屋頂上還有個關七守著，府上一圈的院牆都讓人輪著看守，生怕大少爺一衝動又跑到王府裡把自己交出去了？”
沈琢玉自信開口：“以他的性子，不會向王府屈服的，不去王府鬨事就算好的了，他隻是……怕牽連我。”
雙手叉著腰，腳下來回踱步：“王府……王府，你說這廣安王世子他是吃多了沒事兒乾是嗎？非要來找我家懷瑾麻煩！”
沈言將手裡的玉鎖湊到沈琢玉眼前：“那你家懷瑾的玉鎖還要扔嗎？”
沈琢玉語塞，這人年紀大了怎麼反倒一點兒麵子都不給了。
“扔，為什麼不扔，不扔你就自己留著吧，別拿到我眼前惹人煩。”
沈言將玉鎖一收，揣進袖子裡：“行，明天我就拿去扔了。”
沈琢玉走到枇杷樹下，沈言習慣地叫人拿了把躺椅來。沈琢玉習慣地躺下，眼前卻總有什麼東西打眼得很。起身走到掛在樹上的秋千旁。
“還有這東西，拆了，別留在這兒惹人煩。”
沈言：“行，明天我就叫人來拆。”
沈琢玉又走到湖邊：“把湖裡黑背的魚全都撈起來扔了，一條都不許留。”
沈言：“行，明天我就叫人來撈。”
沈琢玉好奇地打量著老人：“你為什麼非得明天叫人呢？現在做不得嗎？”
沈言伸出手指了指暗沉的天：“老爺，天黑了，確實得要明天才乾得了了。”
沈琢玉咂了咂嘴，最終擺了擺手：“行吧，隨你。”
又莫名其妙地走到書房，看到書房裡擺在下首的書案和安懷瑾讀過的一排排的書：“還有這些，全都扔了。”
沈言：“行，明……”
沈琢玉接話：“明天就叫人來扔，我知道你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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