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2章 衛嬿婉448 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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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還有永瑆。
如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平息胸腔內呼之欲出的恨意，慢慢鬆開了手。
“你說得對，本宮不能急。”她喃喃道，像是在說服自己，“本宮已經忍了這麼多年，也不差這一時半刻。本宮有永瑆，本宮的福氣還在後頭呢。至於貴妃——”
她伸手理了理散亂的鬢發，麵上恢複了素日裡那副從容體麵的模樣，隻是一雙眼睛漸漸暗淡，不再是昔年春水初生般的明亮。
“等著吧。本宮倒要看看，她和她的女兒能風光到幾時。”
“小主能這麼想就對了。”容珮見她終於被自己勸住了，心裡頭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連忙殷殷笑道，“咱們是不必和貴妃爭這一時的意氣。花無百日紅，任她什麼花都沒有常開不敗的道理。貴妃籠著皇上這麼多年，看不慣她的人海了去了，焉知將來沒有牆倒眾人推的那一日呢？”
她說著，偷偷覷了一眼如懿的臉色，見自家主子神色還算平和，便又往下說道: “更何況，她如今還沒有親生的兒子，也不過是麵子上看著好看罷了，底子虛著呢。便是五公主封了固倫公主又如何？到底是個丫頭片子，又不能替她爭什麼。就算以後僥幸再有孕，咱們也可以在五阿哥那兒使使勁啊。”
如懿眼中滲出了一點陰鷙森寒的光，隨即冷冷地笑了起來：“你不說本宮倒忘了，還有永琪呢。永琪是個好孩子，聰慧，書讀得好，騎射也出眾，可惜了，養在貴妃膝下。”她慢慢理了理繡著千枝千葉芙蓉的衣袖，“再等等，等永琪再大一些，再明事理些，這些事總該讓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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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容珮連忙點頭，又替她續了一盞熱茶，壓低了聲音道，“娘娘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好好教養十阿哥，慢慢攏住皇上的心。等十阿哥出息了，您的位置便也穩了。”
如懿接過茶盞，低頭呷了一口茶水，這時才品出了些許的茶香來，緊繃了半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些許。她神色緩和了些許，吩咐容珮去把永瑆抱過來。
容珮應了一聲，如懿又瞥了一眼角落裡兀自發抖的乳母，看著她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更是厭煩，冷冷道：“還杵在這裡做什麼？把璟兕抱下去，無事不必抱來本宮麵前了。”
乳母如蒙大赦，連忙抱著繈褓躬身退了出去。
芸枝和菱枝也順勢行禮，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正殿。
殿門在身後闔上的那一瞬，二人才齊齊鬆了口氣。
“五公主當真是可憐，攤上這樣的額娘。”菱枝命兩個小宮女好生送走了乳母和璟兕，走到院子裡，伸手從低垂的枝頭揪下一小簇桂花，一點一點地揉碎了，細碎的金色花瓣落在她掌心，又被風一吹便散了。
她望著那飄零的花瓣，忍不住感歎道: “才那麼丁點大，又是那樣的身子，連親額娘都不喜歡，往後可怎麼熬。”
“快別說了。”芸枝連忙拽了拽她的袖子，四下裡張望了一圈，見廊下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方才稍稍鬆了口氣，卻還是壓低了聲音道，“你說這些，也不避著點人嗎？”
菱枝嗤嗤一笑，將手中最後一點花瓣也揚了出去，拍了拍手道：“裡頭生這樣大的氣，稍微乖覺點的早就躲遠了。”她伸手指了指空蕩蕩的院子，“連三寶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還有什麼人？姐姐，我是真可憐五公主。你瞧瞧方才，哭一聲都要被乳母捂著嘴。”
芸枝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仰起臉望著頭頂那一方碧藍如洗的天空，幾朵綿白的雲正悠閒地飄過宮牆的飛簷。她的目光追著那雲，眼中卻滿是惆悵與憂慮。
“再可憐也是公主，是金枝玉葉，吃穿用度樣樣不缺，又哪裡輪到咱們這些做奴婢的去可憐她？咱們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幾乎是在菱枝耳邊細語了: “你沒聽到方才容珮和小主的話嗎？恐怕日後不會太平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咱們保全自身最要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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