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5章 衛嬿婉451 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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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茵無子，又不甚得寵，不用伴駕的日子裡不是待在自己宮中畫畫，就是做些女紅打發時間，偶爾去綠筠、意歡宮中串門子說說話，對前朝的事知之甚少，故而才有方才那一問。
綠筠一聽，便是“咯”地冷笑一聲，拈著絹子掩了掩嘴角：“誰說不是呢？可到了嘉妃母子口中，哪裡還有五阿哥半分功勞？全成了她家永珹一人的本事了。”
意歡卻是抬眼看了綠筠一眼，輕啜一口茶，旋即與嬿婉對視一眼，二人均是會心一笑。
嬿婉大抵也能體諒綠筠的心境了。大阿哥去後，永璋便成了皇上名義上的長子，可偏偏又極不得皇上喜愛，連當初封貝勒，也是多虧了她從旁說情才勉強掙來的。聽聞永璋府上的福晉如今都已有了身孕，永璋都到了做父親的年紀了，可在前朝卻並不得皇上看重，至今也沒有領過要緊的差事。如今倒被兩個年紀比他小的弟弟比了下去，麵子上也確實有些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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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綠筠如今也已歇了叫永璋參與奪嫡的心思，隻求個平安順遂就好，可眼見著嘉妃母子如此煊赫，甚至屢屢當著自己的麵耀武揚威、陰陽怪氣，終究還是意難平。今日借著替永琪鳴不平，也不過是想發泄幾句牢騷罷了。
嬿婉望著搖籃中沉沉安睡的幼女，輕聲細氣道：“永琪能有什麼功勞？他年紀還小，能做的事本就有限，這一回不過是跟著永珹後頭學著做事罷了。我也不求他能立什麼大功勞，能把差事辦好，不誤了皇上的事，就已經很好了。”
綠筠卻忍不住又道：“也就娘娘您性子好、不計較，五阿哥也是個好脾氣的。我聽永璋說，四阿哥如今氣性大得很，在外頭對五阿哥頤指氣使的，不像是對親兄弟，倒像是指使隨從一般。永璋瞧在眼裡，心裡頭替五阿哥委屈，卻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他自己也不得寵，說了反倒惹一身不是。這叫什麼理兒？同樣是皇上的阿哥，憑什麼他就矮了永珹一頭？”
嬿婉聽罷，隻是輕輕拍了拍綠筠的手背，心平氣和地勸道：“少年人嘛，心氣高些不是壞事。永珹能力出眾，人也聰明，你且看他辦的這幾樁事就知道了，連皇上都說好，可見他確實是有真本事的。有本事的人，難免都要自傲些。永琪是弟弟，尊敬兄長是應當的，有兄長帶著他辦事，也是他的福氣，哪裡就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她望著綠筠微微一笑，話鋒一轉，語氣也更柔和了幾分: “永璋年紀最大，自然最是穩重，知道疼愛弟弟。可各人有各人的秉性，也不是誰都能像永璋那樣謙恭的。永琪也常同我說，他在外頭，永璋對他處處照顧、事事提點，很是感念。我還得謝謝你，替我教養出這麼一個好兒子呢。”
綠筠聽她這般讚許永璋，心中歡喜，那股被嘉妃母子激起來的酸澀與不平這才漸漸平複了下去，連忙擺手道：“娘娘言重了，永璋哪裡能當得起娘娘一個‘謝’字？他能有今日，全靠娘娘提攜。至於疼愛弟弟，那是他身為長兄的本分，當不得娘娘這般誇讚。況且，我這個兒子也沒什麼大本事，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惟願吾兒愚且魯，無災無病到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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