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6章 衛嬿婉452 口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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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這麼想，就對了。嘉妃那個脾氣，滿宮裡都知道，若要真和她較勁，隻怕要先把自己氣著了。”
嬿婉打趣道。
綠筠點一點頭，又朝那黃玉和虹緞努了努嘴，開朗笑了起來: “況且，我身後可沒有玉氏那樣的娘家撐腰，能用這麼多禮物去為四阿哥鋪路。我這點子家底，還是留著給永璋媳婦肚裡的孩子做小衣裳罷！”
眾人便又是一陣大笑，連向來矜持的婉茵也笑得拿絹子掩住了嘴。
笑過之後，婉茵卻是漸漸收了笑意，露出一點憂色來。她望了望嬿婉，又看了看綠筠和意歡，惴惴不安地低聲道：“隻是說起來，嘉妃這樣結交命婦，又是接見又是賞賜的，排場也忒大了些。臣妾想著，她在後宮尚且如此，還不知道四阿哥在私底下是不是也這樣結交大臣的……皇上可是最忌諱這個的，長此以往，豈不是要惹出禍事來？”
聽她說了這一句話，意歡微微抬起頭，略帶詫異地看了婉茵一眼。
綠筠卻有些不以為然，擺了擺手道：“嗐，這有什麼的。如今宮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嘉妃母子是緊盯著太子之位不放了。要謀劃那個位置，不與朝臣們多多交際往來，怎麼能成事？莫說是四阿哥了，就算是永璋，私底下也是有幾個交好的大臣的。嘉妃那樣精明的一個人，應當是把每一步都算好了的。”
她懶懶地抻了個腰，“嘖”了一聲，推一推婉茵笑道: “你呀，就是想太多了。人家現在烈火烹油似的，別人羨慕都還來不及，你還替她擔心上了。就算惹了禍事，同咱們又有什麼關係？自己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才是正理呢。”
“也是。”婉茵見幾人看上去都不甚上心的樣子，也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輕輕逗了逗臥在搖籃裡睡得香甜的璟瓏。那小小的人兒在睡夢中被她撓得無意識地勾了勾手指，婉茵心中一軟，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我真是的，嘉妃母子同我也沒有什麼交集，我管他們做什麼？”
眾人又說笑了一番，這才各自散了。
日子安靜了幾天，天氣也一日一日冷了下來。輕薄的單衣已不能阻擋秋日的清瑟，可今秋的日頭總是甚好，明淨而溫暖地鋪滿整個院落。那日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進來，落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麵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柔光，連空氣中的浮塵都被映成了細細碎碎的金粉。西窗下，菊花絢爛依舊，新送來的秋海棠開得濃豔欲滴，那一簇簇花瓣在日光中幾近透明，像是美人臉上精心暈染的胭脂。抬眼望過去，這滿室的明媚與安寧，總能叫人心情愉悅幾分。
而就是這樣一個午後，寢殿前的拾花垂珠簾帳安靜低垂，散出淡白色的熠熠柔光，嬿婉正臥在床上給璟瓏修著一件小肚兜的係帶。王蟾掀了簾子快步走進來，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一絲難掩的焦灼，壓低聲音道：“娘娘，五阿哥受了皇上的叱責，如今正在養心殿前跪著呢。”
一旁理著絲線的春嬋豁然抬眼，手中的絲線繃得筆直。
消息是進忠命人遞過來的，沒一會兒，他也趕到了永壽宮。“娘娘。”
他進殿行了禮。嬿婉已然移到了東邊榻上坐下，身上蓋了一條薄薄的毯子，淡淡道：“起來吧。好端端的，皇上斥責永琪做什麼？”
進忠一路走得急，額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喘了口氣，先是抬頭看了看嬿婉，見她麵色如常，沒有什麼焦急之色，才放下心來，勻了勻氣息道：“五阿哥行事素來穩妥，這回也是被人算計了。”
“什麼意思？”春嬋端了杯茶遞給他，蹙眉問道，“皇上這幾日不是命四阿哥和五阿哥一同籌備杜爾伯特部親王車淩東歸來朝的事兒嗎？五阿哥辦事向來勤勉，怎麼會被人算計了？”
進忠接過茶仰頭灌了半盞，方才壓低了聲音道：“正是因為這樁事。皇上十分看重車淩攜部東歸依附大清之事，說這是揚我大清國威的大好時機。五阿哥跟著四阿哥同禮部一同籌備禮儀迎接等一應事宜，是半點也不曾懈怠的。原本差事辦的好好的，隻是五阿哥萬不該私底下說了一句‘皇阿瑪這般厚待車淩，是要將端淑姑母的夫君放在何地呢？達瓦齊雖不足惜，但也要顧及端淑姑母的顏麵’這樣的話。這不就叫人抓住了把柄麼？”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這話不知怎的就傳到了皇上耳朵裡，皇上知道了大為生氣，說五阿哥心中隻有家事，而無國事；隻有親眷，沒有君臣。當場便把五阿哥從書房趕了出來，罰他在養心殿前跪兩個時辰呢。”
“是誰這麼多嘴多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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