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7章 衛嬿婉453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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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陣風起，穿庭而過，帶著淺淺涼意，裹挾著花木葳蕤的氣息，拂過永壽宮院中那幾株金桂，枝頭殘存的花瓣簌簌而落，星星點點地鋪了一地。
落地鮫綃紗帷重重垂落，將秋風隔在殿外，唯有細碎柔和的日光穿透紗羅，化作瑩潤似珠的淡淡柔光，落下一室靜默。
可嬿婉麵上的笑意卻沒有半點柔和，冰冷如秋風：“本宮可怎麼辦？”
她笑盈盈地反問了一句，望住了進忠，意有所指地道: “且不說這回的事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便是永琪當真一蹶不振了，本宮還是貴妃。難不成這些年本宮的尊榮地位，是靠他得來的嗎？”
進忠聞言猛地一怔，片刻之後方才幡然醒悟。歲月悠悠，諸事糾纏，連他自己都在潛移默化之間生出錯覺，險些忘了，五阿哥永琪從來不是貴妃的親生骨肉。
他不由舒了一口氣，笑道：“瞧奴才這腦子，當真是急糊塗了。娘娘說的是啊，您自然是不用依靠任何人的。”
嬿婉笑一笑，支著手，怡然道：“春嬋，讓瀾翠去養心殿外候著。永琪這兩個時辰跪下來，也得遭些罪了。等他罰跪結束，讓瀾翠帶他先回擷芳殿歇著，叫他什麼都不要想，明日再來見本宮。”
“是。”春嬋見嬿婉神色如常，那顆略微焦灼的心也漸漸平複下來，妥帖地安排下去了。
宮裡便是這樣，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哪怕是很微渺的事，都能掀起風浪。永琪觸怒皇帝、在養心殿外罰跪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後宮。不少人都等著看好戲呢——貴妃就這麼一個兒子，費了那麼多年的心血栽培，如今五阿哥惹怒了皇上，焉知皇上會不會遷怒到貴妃身上？又焉知五阿哥這一跪，會不會就此跪掉了儲位之爭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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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無數目光都聚集在永壽宮。而永壽宮，確實是一如既往地不動如山，半點動靜也沒有。
意歡得了消息，卻是匆匆趕了過來。她一進寢殿，便見嬿婉正悠悠地翻著一卷書，半倚在窗下的軟榻上，殿角博山爐緩緩漫出淡淡的沉水丁香的氣息，安閒得與尋常任何一個午後別無二致。
“你倒還坐得住。”意歡見狀，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她對麵坐下，“外頭可不知多少人等著看你的好戲呢，你倒好，還有閒心在這兒看書，看上去半點都不著急。”
嬿婉抬眸看向意歡，唇角笑意淡淡：“著急又能如何？”
她抬一抬手，便有宮女捧了桂花蜜水上來。
“著急又能如何？皇上罵都罵了，罰也罰了，我便是急得團團轉，也改變不了什麼。”
意歡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笑道：“你倒是想得很開。外頭可不知多少人等著看你驚慌失措的模樣呢。”
“她們想看我的笑話，我就越不能讓她們如意才是啊。”嬿婉翻過一頁書，唇角微彎，悠悠道，“兒子受父親管教，天經地義，哪有不受訓斥的？尋常人家的孩子，還要被老子拿棍子攆著打呢。永琪不過是跪了兩個時辰，挨了幾句罵，又算得了什麼？左右永琪如今還小，說什麼做什麼都能往不懂事上推。看在我的麵子上，皇上總不能真的一直生他的氣。那些人呀，怕是看不成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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