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 章 衛嬿婉 467 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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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紗窗濾下明澈如水的霞光，金獸熏爐的口中徐徐飄出幾縷淡色輕煙，是丁香沉水清甜甘鬱的芬芳。
璟瑟輕輕嗅一口這沁人心脾的香氣，眉間高傲的神采裡多了幾分凜然的尊貴威嚴。她撿了一塊茯苓糕吃了，笑道：“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幸事就是有令娘娘教導陪伴。”她歎喟一句，感慨道，“令娘娘，您實在是助我良多。”
嬿婉靠在紫絨繡墊上，抿一口甜茶，唇角微彎：“你的心思未必不是我的心思。我助你，未必不是助我自己。”
都是在深宮之中浸淫多年，有些話不用多說，一切儘在不言中。
璟瑟舉杯敬她，咽下一口甘甜的茶水，複又挑眉道：“我知道日後要走的路不容易，但我好歹還有皇阿瑪和慶佑作為退路。令娘娘您獨自在這深宮之中，才是真正的不容易呢。”
“我倒也還好。”
嬿婉粲然一笑，鬢邊一支羊脂玉鳳穿牡丹長簪隨她低頭的動作輕晃，垂下的銀絲珠墜簌簌顫動，流光細碎，愈發襯得她眉眼嫻靜、氣度泰然。
“好歹也是貴妃了，隻有旁人敬我的份兒，你不用擔心我。”
“我也不是憂心旁的——論為人處世，您自然是天下第一等的妥帖人，誰也比不過您去。”璟瑟說著，欲言又止，躊躇再三方才低聲道，“聽說，近來嘉妃風頭很盛。”
嬿婉微微一笑：“你都知道了？”
璟瑟對著光照著細白手指上光豔璀璨的一枚琉璃彩戒指，光豔迷離之下映得她唇邊一絲冷笑愈發沉肅：“怎麼能不知道？嘉妃可是張揚得很呢。我一回京，剛住進公主府沒兩日，嘉妃那邊便派人送了一份厚禮來。我瞧著那禮單，倒是下了本錢——玉氏進貢的虹緞十匹，上好的黃玉兩匣子，十來支品相極好的高麗參，說是給我補身子的，還有一副長命百歲的金鎖片，是給慶佑的見麵禮。”
嬿婉把玩著腰佩上的一顆明珠，抿嘴笑道：“果然很妥帖。”
“可不是妥帖麼？”璟瑟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眼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冷銳，“我這一回歸京，隨行的還有好些科爾沁親貴，他們也是帶了親眷同行的。我讓人出去打聽了——她們也都收到了嘉妃送的禮呢。這些日子四弟也屢次三番地邀額駙去赴宴飲，不是替他接風，便是替他洗塵，殷勤得很。”
“如此殷勤，想必科爾沁此番前來的親貴中，有不少人要心動了吧？”
嬿婉靜靜地注目於她。
璟瑟以手支頤，淺淺一笑：“四弟向來受皇阿瑪寵愛，是我這一眾兄弟中最早得了爵位、封了貝勒的。近來又確實很得皇阿瑪重用，辦了幾樁漂亮差事，朝中大臣們交口稱讚，那些親貴們看在眼裡，自然也覺得他前途無量。加上他又這樣殷勤地拉攏，自然也有不少人動了心思——甚至連我那額駙，也悄悄問過我，要不要接受四弟的示好。”
她說到這裡，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鄙夷道：“您看看我這額駙，就是這樣的眼皮子淺。皇阿瑪可還健健康康地在龍位上坐著呢，這樣著急下注，有朝一日四弟若是被清算，與他相交過的朝臣能有什麼好果子吃？皇阿瑪可是最忌諱皇子與朝臣私下往來的。一個個的，恐怕都忘了我那位大哥是怎麼失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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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婉莞爾一笑：“你似乎很不看好永珹？為什麼？”
她問得這樣直接，倒讓璟瑟微微錯愕了一瞬，旋即失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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