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對峙京兆，公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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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狄仁傑就醒了。
懷裡揣著劉銘的口供，還有從鄭元禮書房裡搜出的一遝密信。
信是鄭元禮和崔器的往來書信。
崔器，京兆尹，正三品，掌長安民政，是武則天一手提拔的能臣。
但密信裡，崔器稱鄭元禮為“主公”，自稱“門下走狗”。
信上提到了“白蝙蝠”錢莊，提到了屍油香，提到了太平公主的計劃。
最重要的是，提到了感業寺的玉璽。
“玉璽乃國本，得之可得天下。主公若取，某當為內應。”
落款：崔器。
“元芳。”狄仁傑叫醒李元芳。
“大人？”
“去京兆尹府。”
“現在？還沒到卯時。”
“就現在。”狄仁傑穿衣，“趁他還沒準備，打他個措手不及。”
京兆尹府，大門緊閉。
狄仁傑上前叩門。
門房揉著眼開門，看見狄仁傑，嚇了一跳。
“狄、狄公？這才卯時初刻……”
“崔大人在嗎？”
“在、在後堂……”
“帶路。”
門房不敢違抗，引狄仁傑和李元芳進府。
後堂，崔器正在用早膳，一碗粥，兩碟小菜。
看見狄仁傑，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狄公，這麼早，有事？”
“有事。”狄仁傑坐下，從懷裡掏出密信，拍在桌上。
崔器看了一眼，臉色不變。
“這是什麼？”
“你寫給鄭元禮的信。”狄仁傑盯著他，“信上提到白蝙蝠錢莊，提到屍油香，提到感業寺玉璽。崔大人，解釋一下？”
崔器笑了。
“狄公，您說笑了。這信是偽造的，筆跡是模仿的，印章是假的。下官根本不認識鄭元禮，更不會寫這種信。”
“筆跡可以模仿，但習慣改不了。”狄仁傑指著信上的一處，“你看這個‘之’字，最後一筆習慣性上挑，這是你的筆跡特征。我查過你三年前的奏折，一模一樣。”
“那又如何？”崔器端起粥，“就算是我寫的，也不能說明什麼。鄭元禮是上官，我與他通信，是公務往來。至於信上內容，可能是被人篡改了。”
“篡改？”狄仁傑又掏出一份文書，“這是你三天前簽發的調兵手令，調左武衛三百人‘協防’感業寺。但感業寺是皇家寺院，從來不需要軍隊協防。你調兵，是想乾什麼？”
“下官接到密報，感業寺有前朝餘孽藏匿，調兵是為了保護陛下明日取玉璽。”
“密報誰給的？”
“匿名。”
“匿名你就信？”狄仁傑冷笑，“崔大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崔器放下碗，擦了擦手。
“狄公，您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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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你是太平公主的人。”狄仁傑站起來，“鄭元禮是明麵上的棋子，你是暗樁。太平公主逼宮失敗，但你還在。你的任務，是在陛下取玉璽時，製造混亂，趁機奪璽。”
“證據呢？”
“證據在你書房裡。”狄仁傑看向李元芳。
李元芳轉身出去，片刻後回來，手裡拿著一個木盒。
打開，裡麵是半塊玉佩。
玉佩上刻著兩個字：太平。
“這是太平公主的貼身玉佩，怎麼在你書房暗格裡？”狄仁傑問。
崔器臉色終於變了。
“這……這是栽贓！”
“栽贓？”狄仁傑從木盒底層又抽出一張紙，“那這個呢？”
紙上畫著感業寺的地形圖，標注了守衛布防，玉璽存放位置，還有三個紅點，寫著“伏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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