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驗屍驚魂，蠱蟲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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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汴州府衙，殮房。
狄仁傑掀開白布，露出三具屍體。
是昨夜船塢裡被“水鬼”殺死的船工，一男二女，致命傷都在喉間，刀口整齊，一刀斃命。
但傷口邊緣發黑，流出的血是暗綠色，腥臭撲鼻。
“中毒。”李元芳皺眉。
“不止。”狄仁傑戴上鹿皮手套，掰開一具男屍的嘴。
舌根處，有個米粒大的紅點。
他用銀針探入，挑出。
一條蟲子。
血紅色，細如發絲，長三寸，在銀針上扭動，頭部有口器，像針。
“這是什麼？”李元芳後退一步。
“不知道。”狄仁傑將蟲子放入瓷碗，蟲子遇光，猛地彈起，竟想跳出來。
他蓋住碗。
“叫仵作來。”
老仵作姓宋，乾這行四十年，進殮房時還打著哈欠。
但看見碗裡的蟲子，他臉色變了。
“這、這是……”
“認識？”
宋仵作哆嗦著湊近，看了三息，猛地後退。
“屍香蠱！是南詔的屍香蠱！”
“說清楚。”
宋仵作擦汗：“二十年前，南詔叛亂，朝廷派兵鎮壓。軍中就有蠱師，用這屍香蠱控製戰死的士兵屍體，讓他們‘複活’作戰。那些屍體，刀砍不死，箭射不穿，除非把頭砍下來。”
“怎麼解？”
“怕鹽。”宋仵作道，“蠱蟲遇鹽即死。但必須在蠱蟲入腦前撒鹽，一旦入腦，蠱蟲與腦髓共生，人就成蠱屍，無解。”
狄仁傑盯著碗。
蟲子還在撞碗壁。
“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宋仵作咬牙，“當年平南詔，我是軍中醫官。親眼見過，中蠱的弟兄，是怎麼變成怪物，又被我們親手砍頭的。”
他撩起袖子，左臂有十幾道爪痕，深可見骨。
“這是被蠱屍抓的。我沒死，是因為當時傷口灑了鹽。”
狄仁傑沉默片刻。
“開顱。”
“什麼？”
“我說，開顱。”狄仁傑盯著屍體，“看看蠱蟲在不在腦裡。”
宋仵作臉色慘白，但不敢違抗。
他拿來骨鋸、鑿子、錘子。
李元芳按住他。
“我來。”
他接過骨鋸，對準男屍天靈蓋，鋸下。
骨頭碎裂聲，在殮房裡格外刺耳。
顱骨打開。
腦漿已乾癟，但裡麵，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細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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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在腦髓裡蠕動，像一窩蛆。
“嘔——”宋仵作吐了。
李元芳也臉色發青。
狄仁傑卻麵不改色，用鑷子夾起一條。
蟲子離體，瞬間僵直，死了。
“它們不能離腦。”他喃喃，“所以，這些船工死前，蠱蟲已在腦中。他們被控製，成了傀儡。”
“誰下的蠱？”
“不知道。”狄仁傑看向另兩具女屍，“開。”
李元芳咬牙，繼續。
兩具女屍，腦中同樣滿是蠱蟲。
但其中一具，後頸有個針孔。
很細，不仔細看看不出。
“是注射。”狄仁傑用銀針探入，挑出一點殘留液體，墨綠色，發臭。
“蠱蟲的卵，混在藥液裡，從後頸注入，順脊柱上行入腦。三天，孵化。七天，成蟲。之後，人就成了蠱屍，任人操控。”
“誰有能力大規模下蠱？”
狄仁傑沒答。
他想起幽靈船上的屍香，想起船塢裡的“祭品”。
幽冥使在用屍香蠱，製造一支不死軍隊。
“宋仵作。”他轉身，“城中近日，可有大量人口失蹤？”
“有、有。”宋仵作擦嘴，“這三個月，報了官的就有兩百多，多是船工、力夫、乞丐。官府說，是水匪劫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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