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繡帕角落，繡著兩個字：
“劉柳”。
“劉柳……”狄仁傑皺眉，“這名字……”
“是劉能的女兒。”宋仵作突然道，“劉司馬的獨女，三年前病逝，葬在劉家祖墳。怎麼在這兒？”
劉能的女兒，三年前“死”了，卻成了幽冥使，又被滅口。
劉能知道嗎？
“回城。”狄仁傑起身，“找劉能。”
三人匆匆回城。
到府衙，劉能不在。
衙役說，劉司馬一早去了漕運司，說有要事。
“漕運司……”狄仁傑想起絲帕上的留言。
午時三刻，漕運司，見故人。
現在是巳時三刻，還有一個時辰。
“去漕運司。”
三人又趕往漕運司。
漕運司在城東漕河邊，是個三進大院，門口有兵丁把守。
狄仁傑亮出欽差印，兵丁放行。
進二堂，空無一人。
但桌上，擺著三杯茶，還冒著熱氣。
“剛走。”李元芳摸茶杯。
狄仁傑走到桌後，看見地上有灘水漬。
水漬裡，混著幾根水草。
是“水鬼”身上帶的。
“劉能來過，但被帶走了。”狄仁傑環顧四周，“找。”
三人分頭搜查。
李元芳在後院井邊，發現打鬥痕跡，地上有血。
宋仵作在廂房，找到一封未寫完的信，是劉能筆跡：
“狄公，臣有罪。臣女未死，被幽冥使控製，臣不得不從。今事敗，臣當以死謝罪。漕運司地窖，有幽冥使名冊，在……”
後麵斷了，墨跡被血糊住。
“地窖在哪兒？”狄仁傑問。
“不、不知道……”宋仵作哆嗦。
“找！”
三人翻遍漕運司，最後在廚房灶台下，找到地窖入口。
入口被鐵板封著，上鎖。
李元芳一刀劈開鎖。
掀開鐵板，一股惡臭衝上來。
是屍臭。
狄仁傑點著火折，往下照。
地窖不大，三丈見方，裡麵堆滿了屍體。
至少五十具，男女老少都有，都穿著粗布衣，是失蹤的船工力夫。
每具屍體的頭，都被切開，腦中空空。
蠱蟲被取走了。
“他們在收集蠱蟲。”狄仁傑聲音發冷，“用活人養蠱，然後取出成蟲，備用。”
“備用乾什麼？”
“不知道。”狄仁傑走下地窖，在屍體堆裡翻找。
找到一本冊子。
羊皮封麵，無字。
翻開，裡麵是名單。
記錄著被下蠱的人名、時間、地點。
最後一頁，寫著：
“七月十五，子時，洪澤湖，獻祭五千蠱屍，開幽冥門。”
幽冥門。
狄仁傑想起宇文馳的話：地獄門開，爾等皆殉。
“他們要開幽冥門。”他喃喃，“用五千蠱屍的血，獻祭，打開某種東西。”
“什麼東西？”
狄仁傑沒答。
他繼續翻冊子，在夾層裡，找到一張地圖。
是洪澤湖地形圖，標著七個紅點，連成北鬥七星。
每個紅點旁，寫著字：
“貪狼：糧倉。”
“巨門：軍械。”
“文曲：蠱巢。”
“武曲：兵營。”
“廉貞：祭壇。”
“破軍：船塢。”
“祿存：金庫。”
七星陣。
“他們在洪澤湖，布了七星陣。”狄仁傑盯著地圖，“七月十五，五千蠱屍在祭壇獻祭，打開幽冥門。門後是什麼？”
沒人知道。
“大人！”李元芳突然低喝。
地窖口，傳來腳步聲。
很多人。
狄仁傑吹滅火折，三人躲在屍體後。
地窖口，鐵板被掀開。
火光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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