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蠱師線索，苗疆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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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四，戌時，洪澤湖南岸二十裡，白雲庵。
庵在山腰，被古鬆環抱，夜霧繚繞，靜得詭異。無木魚聲，無誦經聲，連蟲鳴都沒有。
李元芳伏在庵外鬆樹上，盯著那扇緊閉的庵門。
身後五十名金吾衛精銳，已散開包圍。
“將軍，探過了，庵內有動靜，但不像人。”副將低聲，“像……蟲子爬。”
李元芳點頭。
從汴州奔襲四百裡，人困馬乏，但時間不等人。狄公中蠱，明日子時就要被放血祭旗。要救人，先解毒。要解毒，需找到下蠱之人。
蠱師阿蘭朵，就在這庵中。
“孫德亮死前說，阿蘭朵三年前被太平公主重金請來，專司養蠱。這庵裡的尼姑，都是她徒弟，實為養蠱的器皿。”李元芳握緊刀，“待會兒進去，見人就撒鹽，見蟲就殺。記住，別碰任何物件，蠱蟲可能附在任何地方。”
“是！”
“破門！”
兩個金吾衛扛撞木，撞開庵門。
門開，一股甜香飄出。
是屍香，但混著檀香，更濃。
院內無人，但地上鋪滿白色粉末——是鹽。鹽上，爬著無數紅色細蟲，已被鹽殺僵。
“她們在防蠱。”副將道。
“不，是在養蠱。”李元芳蹲下，撚起一點鹽，鹽中混著黑色顆粒，是蠱卵，“以鹽為巢，孵出的蠱蟲更耐鹽。好狠的手段。”
正殿門開著，裡麵供著觀音，但觀音像前擺的不是香爐，是口大缸。
缸裡泡著東西，白花花，像腦花。
是人的腦髓，幾十副，在藥水裡浮沉。腦髓中，紅色蠱蟲蠕動。
“嘔——”有金吾衛吐了。
李元芳強忍惡心，看向缸後。
一道簾子，後麵有光。
他提刀挑簾。
簾後是間丹房，正中坐著個老尼，背對門，正在搗藥。
“阿蘭朵？”李元芳喝。
老尼轉身。
一張臉，布滿皺紋，但眼睛年輕得詭異，瞳孔泛綠。她咧嘴笑，露出滿口黑牙。
“李將軍，等你多時了。”
話音未落，她拍手。
兩側廂房門開，湧出十幾個尼姑，皆年輕，但眼神空洞，嘴角流涎——是蠱屍。
她們手持拂塵，但拂塵絲是鐵絲，淬毒。
“殺。”阿蘭朵冷道。
尼姑撲上。
李元芳揮刀迎戰，但尼姑身法詭異，如鬼魅，拂塵絲專攻下盤。
一個金吾衛被拂塵纏住腳踝，拖倒，尼姑撲上，一口咬斷他喉嚨。
血噴。
“結陣！”李元芳厲喝。
金吾衛結圓陣，長槍對外。
但尼姑不怕死，前仆後繼。
李元芳連斬三人，但左臂舊傷崩裂，血浸透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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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鹽！”他下令。
金吾衛撒鹽，尼姑沾鹽慘叫，但隻退片刻，又撲上。
她們的蠱，已耐鹽。
“沒用的。”阿蘭朵笑，“我養的‘鐵線蠱’，入體三年，與經脈共生，鹽殺不死，除非砍頭。”
“那就砍頭！”李元芳衝向她。
阿蘭朵不躲，從袖中甩出一條黑鞭。
鞭如毒蛇，纏住李元芳刀。
鞭身有倒刺，刺入肉。
李元芳棄刀，拔出腰間匕首，撲上，刺入阿蘭朵心口。
匕首入肉三寸，被骨頭卡住。
阿蘭朵竟不覺得疼，反手抓住李元芳手腕，指甲刺入，注入黑色液體。
是蠱毒。
李元芳左臂瞬間發黑。
“將軍！”副將衝來，一刀斬斷阿蘭朵手腕。
阿蘭朵慘叫後退，傷口湧出的不是血，是黑色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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