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這些人蠱會混入百姓……刺殺……刺殺武則天……”
李元芳瞳孔驟縮。
“名單！那些人蠱的名單！”
“在……在我懷中……”
李元芳搜她身，找出一塊羊皮，上麵寫著三百個人名，有官員，有富商，有將軍，甚至……有皇宮侍衛統領的名字。
這些人，都被煉成了人蠱，外表與常人無異，但聽太平公主號令。
“好毒的計。”李元芳咬牙。
“殺……了我……”阿蘭朵閉眼。
李元芳一刀刺入她心口。
阿蘭朵死，嘴角竟有絲解脫的笑。
“燒庵。”李元芳下令。
金吾衛潑火油，點火。
白雲庵陷入火海，庵中所有蠱蟲、蠱卵，在火中化為灰燼。
李元芳癱坐地上，左臂已全黑，黑線順血管上行，快到肩膀。
“將軍，您的傷……”
“死不了。”李元芳撕開衣袖，用匕首剜掉被阿蘭朵指甲刺入的肉。
黑血湧出，他撒鹽，劇痛讓他渾身發抖。
但黑線停住了。
“隻能暫緩。”副將道，“必須儘快找到解藥。”
“沒時間了。”李元芳看向龜山島方向，“距子時，隻剩三個時辰。我們必須趕到龜山島，救狄公，奪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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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這樣……”
“走！”李元芳站起，踉蹌上馬。
五十騎，衝出火海，奔洪澤湖。
馬背上，李元芳看著那份名單，冷汗直流。
三百人蠱，已滲透朝堂內外。若七月十五同時發難，武則天危在旦夕。
必須阻止。
但龜山島有萬蠱陣，有宇文公主，有太平公主，有三千私兵，三百人蠱。
他們隻有五十一人。
怎麼打？
“將軍，前麵是洪澤湖了！”副將喊。
夜色中，洪澤湖如墨，湖心龜山島隱約可見。島上，有燈火閃爍。
是祭壇的火光。
鼓聲傳來，沉悶如雷。
咚——咚——
子時將近。
“棄馬，找船。”李元芳下令。
眾人下馬，湖邊找到幾艘漁船。
正要上船，湖麵突然亮起數十燈火。
是戰船，十幾艘，呈扇形圍來。
船頭掛幽冥使蝙蝠旗。
為首船上，站著個人，青銅儺麵，黑袍。
是李懷玉。
“李將軍，恭候多時。”李懷玉揚聲，“阿蘭朵死了吧？她的蠱毒，不好受吧？”
“解藥拿來。”李元芳提刀。
“解藥在蠱王身上。蠱王在祭壇。有本事，來拿。”李懷玉揮手。
戰船弩窗打開，露出弩箭。
“放箭！”
箭雨落下。
李元芳率眾跳水，潛入水中。
水下，早有“水鬼”等著。
短刀刺來。
李元芳在水中揮刀，斬殺三人，但左臂傷口遇水，劇痛鑽心。
他浮出水麵，爬上一艘敵船，連殺五人，奪船。
“衝過去！”他駕船直衝龜山島。
李懷玉冷笑，不追。
“讓他去。祭壇的萬蠱陣，正缺祭品。”
李元芳的船靠岸。
龜山島北側，果然有個水洞，幽深，冒著寒氣。
洞口水麵上，浮著一層白色粉末——是鹽。鹽上，爬滿金色蠱蟲，背生雙翼，正是阿蘭朵描述的“蠱王幼蟲”。
萬蠱陣。
“將軍，怎麼過？”
“用火。”李元芳點燃火把，扔進洞。
火把遇鹽，爆燃，金色蠱蟲遇火尖叫，退開一條路。
“進！”
眾人衝進水洞。
洞內蜿蜒向下，水越來越深，到後來需潛水。
遊了十丈，前方出現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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