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黑。
“元芳！”狄仁傑在壇上喊。
李元芳抬頭，見宇文公主的匕首，已刺入狄仁傑心口半寸。
血滴入血槽。
蠱王聞血，狂喜振翅。
完了。
李元芳閉眼。
但就在這時，地宮入口，傳來一聲尖嘯。
如鳳鳴，穿金裂石。
蠱王聞聲，突然僵住，瑟瑟發抖。
所有人蠱，同時抱頭慘叫。
宇文公主臉色大變。
“這是……蠱神笛？！”
入口處，走進一人。
苗疆服飾，年輕女子，手持骨笛，正在吹奏。
笛聲所過，蠱蟲儘伏。
是苗疆新聖女，阿娜依的師妹，阿月。
她身後，跟著翻江蛟，還有……王孝傑的三千水師。
“蠱王聽令！”阿月笛聲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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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王竟從玉盒飛出，落在她掌心，馴服如寵物。
“不——”宇文公主尖叫，“還我蠱王！”
阿月冷笑，笛聲再變。
蠱王突然暴起，撲向宇文公主，鑽入她七竅。
宇文公主慘叫，渾身抽搐，皮膚下鼓起無數小包，是蠱蟲在啃噬。
片刻，她倒地，成一張人皮。
蠱王破腹而出，飛回阿月手中。
太平公主見狀，轉身要逃。
但翻江蛟甩出分水刺，刺穿她腿。
她倒地被擒。
三百人蠱，因蠱王被控，全部僵立不動。
李元芳衝上祭壇，割斷繩索，扶起狄仁傑。
“大人！”
狄仁傑胸前傷口不深，但蠱毒已入心脈，麵如金紙。
“阿月姑娘……求您……救狄公……”李元芳跪地。
阿月走來，查看狄仁傑傷勢，皺眉。
“蠱毒入心，本無救。但……”她看向蠱王，“若以蠱王換心，或可一試。但蠱王離體，我會死。而狄公，今後每月需飲蠱王血續命，否則仍會毒發。”
“用我的命換！”李元芳道。
“不。”狄仁傑抓住他手，“元芳……大唐……需要你……”
“可您……”
“我意已決。”狄仁傑看向阿月，“姑娘，請動手。”
阿月沉默片刻，點頭。
她割開狄仁傑心口，又割開自己心口，將蠱王放入狄仁傑心中。
蠱王入體，狄仁傑渾身劇顫，胸口黑氣漸散，但眉心出現一個金色蠱紋。
阿月倒地，氣絕。
翻江蛟扶起她，淚流滿麵。
狄仁傑睜眼，眼神清明，但瞳孔深處，有金光流轉。
他看向太平公主。
“公主，你輸了。”
太平公主慘笑。
“成王敗寇，要殺便殺。”
“不殺你。”狄仁傑起身，“帶你回長安，由陛下發落。”
他看向地宮深處。
“宇文公主雖死，但幽冥使未絕。李懷玉在逃，突厥十萬鐵騎仍在幽州外。七月十五將至，我們必須即刻北上，馳援幽州。”
“可您的身體……”李元芳道。
“死不了。”狄仁傑摸心口，蠱王在跳動，“有它在，我至少還能活三年。三年，夠我肅清餘孽，穩坐江山了。”
他看向眾人。
“王孝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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