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戰尼庵，蠱母驚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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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白雲庵丹房。
李元芳的左臂已經全黑，黑線像蛛網爬滿半邊身子。每一次心跳，都像有鐵錘砸在太陽穴上。阿蘭朵說的沒錯，噬心蠱，一個時辰必死。
現在，還剩半柱香。
“李將軍，滋味如何？”阿蘭朵坐在丹爐旁，慢條斯理地搗著藥缽。缽裡是暗紅色的糊狀物，散發刺鼻腥氣——是剛才那個被咬斷喉嚨的金吾衛的血肉。
“解藥。”李元芳撐著刀，勉強站立。身後還能站著的金吾衛隻剩十七人，個個帶傷，但眼神決絕。
“解藥？”阿蘭朵笑了，露出滿口黑牙，“有啊。看見那個丹爐沒？”
她指向丹房中央那個半人高的青銅爐，爐下炭火正旺，爐身刻滿扭曲的符文。爐蓋縫隙裡，滲出暗綠色的煙霧，帶著甜到發膩的屍香。
“爐裡煉的，就是解藥。”阿蘭朵咧嘴，“但要開爐，得用活人血祭。李將軍，你選一個手下，扔進去，爐開，解藥出。”
“放屁！”副將怒喝。
阿蘭朵眼神一冷，抬手。
她身後的陰影裡，緩緩爬出一個東西。
不，不是爬，是蠕動。
那東西大如三歲嬰孩，通體血紅，沒有五官，隻有一張布滿利齒的圓口。身體兩側伸出十幾條觸須，每根觸須末端都長著眼珠，正骨碌碌轉動。
是蠱母。
“我這寶貝，餓三天了。”阿蘭朵輕撫蠱母，觸須親昵地纏上她的手腕，卻被她腕上戴的一串銅鈴震開——銅鈴刻著符文，是控蠱的法器。
蠱母轉向李元芳等人，圓口張開，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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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波震得房梁落灰。
兩個受傷稍重的金吾衛當場捂耳倒地，七竅流血。
“結陣！”李元芳咬牙，揮刀前指。
剩下十五人迅速結圓陣，長槍對外，槍尖對準蠱母。
但蠱母根本不懼。它蠕動著向前，一條觸須閃電般射出，卷住一個金吾衛的腳踝，猛地拖向丹爐。
“救人！”李元芳撲上，一刀斬向觸須。
刀鋒砍在觸須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隻留下一道白痕。觸須一甩，將李元芳連人帶刀抽飛，撞在牆上。
“將軍！”
那金吾衛被拖到丹爐邊，蠱母觸須一抬，將他扔進爐口。
“不——”
爐蓋“砰”地合上。
裡麵傳來淒厲慘叫，和皮肉燒焦的滋滋聲。
三息後，爐蓋彈開，一股黑煙冒出。爐底，多了一灘黑色灰燼，灰燼中，有一顆血紅色的丹丸。
“看，解藥成了。”阿蘭朵用木夾夾出丹丸，在手中把玩，“李將軍，要不要？”
李元芳咳血，掙紮站起。
蠱母又一條觸須射來，卷向副將。
副將揮刀格擋，觸須卻像有眼睛，繞過刀鋒，纏住他脖子。
“呃——”
“撒鹽！”李元芳抓起地上鹽袋，砸向蠱母。
鹽灑了蠱母一身。
蠱母尖嘯，觸須鬆開，痛苦地翻滾。鹽沾到的地方，冒起白煙，皮肉腐蝕。
但僅僅三息，傷口就開始愈合。
“沒用的。”阿蘭朵冷笑，“我這寶貝，已煉到‘銅皮鐵骨’，鹽隻能傷它皮毛。李將軍，你們今日，都得死在這。”
她搖動腕上銅鈴。
蠱母停止翻滾，所有眼珠同時盯向李元芳。
仇恨。
這怪物竟有情緒。
“殺了他們。”阿蘭朵下令。
蠱母暴起，十幾條觸須如鞭抽來。
李元芳揮刀格擋，但觸須力道極大，震得他虎口崩裂。一條觸須抽在他胸口，護心鏡碎裂，肋骨斷了三根。
他吐血倒地。
“將軍！”副將撲來，用身體護住他。
觸須卷住副將，將他高高舉起，砸向牆壁。
砰！
副將癱軟在地，不動了。
“王八蛋！”李元芳目眥欲裂，撿起地上斷槍，衝向蠱母。
蠱母圓口大張，咬向他頭顱。
李元芳不退反進，在利齒合攏前一瞬，將斷槍狠狠刺入它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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