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刺史府宴，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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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戌時，汴州刺史府。
劉琨在花廳擺宴，請的是揚州來的鹽商“沈萬三”——狄仁傑的化名。陪坐的有漕運使孫德亮、城防校尉趙霸，還有兩個生麵孔：一個黑袍人，戴青銅儺麵，是幽冥使特使“黑蝠”；一個突厥人，滿臉絡腮胡，是阿史那骨咄祿的親信。
狄仁傑穿著錦繡綢緞，手指上套著三個金戒指，說話帶著揚州口音，活脫脫一個暴發戶。李元芳扮作他的護衛，獨臂，戴鬥笠，站在他身後三步處，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沈老板，嘗嘗這汴州的‘金漿酒’。”劉琨親自斟酒，笑容滿麵，“聽說您在揚州，鹽號開了十幾家，每年過手鹽引百萬石，真是財神爺啊。”
“刺史大人過獎。”狄仁傑舉杯，卻不喝，隻是嗅了嗅，“嗯，酒是好酒，但……好像多了點東西。”
劉琨臉色微變。
“多了什麼？”
“多了……死人味。”狄仁傑放下酒杯，盯著劉琨，“劉大人，這酒裡摻了‘夢蝶香’吧？怎麼，怕我喝不醉，談不了生意？”
滿座死寂。
黑蝠緩緩放下筷子。
“沈老板好靈的鼻子。”
“做鹽生意的，鼻子不靈，早就被人毒死了。”狄仁傑笑，“不過劉大人，您要談的生意，好像不是鹽。”
“哦？那是什麼？”
“是命。”狄仁傑掃視眾人，“您要我的命，我要您的城。這生意，做不做？”
劉琨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沈老板，您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狄仁傑扯下臉上的假須，露出真容，“劉琨，你勾結突厥，私養甲兵，走私軍械，意圖獻城投敵——這些罪，夠你滿門抄斬十回了。”
“狄、狄仁傑！”劉琨驚得站起，酒杯摔碎。
“動手！”黑蝠厲喝。
摔杯為號。
花廳四麵窗戶同時炸開，湧進二十名刀斧手，皆穿黑衣，手持長刀，眼神呆滯——是蠱屍。
李元芳瞬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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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刀，不退反進，衝向最近的三個刀斧手。
刀光一閃，三人頭顱飛起。
但無血噴出——砍斷的脖頸裡，湧出的是黑色蠱蟲。
“小心，是蠱屍！”狄仁傑高喝，同時掀翻桌子擋在身前。
劉琨轉身要逃，但李元芳更快，一個箭步追上，刀架在他脖子上。
“都別動！否則我殺了他！”
刀斧手停步。
黑蝠冷笑。
“殺吧。劉琨死了，正好換人。”
劉琨臉色慘白。
“特使！你……”
“廢物，留著何用？”黑蝠揮手，“殺，一個不留！”
刀斧手又撲上。
李元芳獨臂，但刀法如神，在二十人中穿梭，刀過處，必有一人倒下。但蠱屍不怕疼，斷手斷腳仍往前爬。
一個刀斧手抱住李元芳左腿，張口就咬。
李元芳回刀斬其首，但腿上已被咬出血痕。
傷口發黑，是蠱毒。
“元芳，撒鹽！”狄仁傑甩出兩包鹽。
李元芳接住，撒向四周。
蠱屍沾鹽慘叫，但隻退片刻，又撲上。
他們的蠱，已耐鹽。
“沒用的。”黑蝠從懷中掏出一支骨笛，吹響。
笛聲尖銳，蠱屍聞聲，眼睛變紅，速度力量暴增。
一個蠱屍撲向狄仁傑。
狄仁傑掏匕首，蠱王之力灌注，匕首泛起金光，刺入蠱屍心口。
蠱屍慘叫，體內蠱蟲被蠱王之毒滅殺，倒地斃命。
黑蝠瞳孔一縮。
“蠱王？！你身上有蠱王！”
“眼力不錯。”狄仁傑冷笑，“現在投降，我可留你全屍。”
“做夢！”黑蝠笛聲更急。
剩下十幾個蠱屍發狂，竟開始互相撕咬，吞食同類。每吞一個，活著的蠱屍就壯大一分，最後隻剩三個，但每個都身高九尺，筋肉虯結，爪牙如刀。
“這是……合蠱術！”狄仁傑色變。
“狄仁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黑蝠厲喝，“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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