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漆招牌，氣派非凡。但此刻，錢莊大門緊閉，門外站著八個帶刀護衛，眼神警惕。
狄仁傑伏在對街屋頂，觀察。
戌時三刻，一頂轎子悄然而至。
轎簾掀開，下來一人，五十多歲，胖得像球，穿綢緞，十個手指戴滿金戒指——正是王岩。
他左右張望，快步走進錢莊。
“動手。”狄仁傑揮手。
兩百精兵如狼似虎，撲向錢莊。
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繳械按倒。
狄仁傑踹開錢莊大門。
裡麵，王岩正指揮夥計搬運箱子。箱子裡，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錠，在燭光下晃眼。
“王大人，這是要去哪兒啊？”狄仁傑冷笑。
王岩臉色煞白。
“你、你是……”
“狄仁傑。”
撲通。
王岩癱坐在地。
“狄、狄公……饒命……”
“饒命？”狄仁傑走到他麵前，蹲下，“你這三年，貪了百萬兩黃金，害死多少漕工百姓？你養人蠱，助太平公主謀反，又該當何罪？”
“我、我是被逼的……太平公主抓了我兒子……”
“你兒子在哪兒？”
“在、在行宮地牢……”
“帶路。”
“是、是……”
王岩被押著，帶狄仁傑去行宮。
行宮在城北，前朝所建，如今是王岩的私邸。守衛見王岩被挾持，不敢妄動。
地牢入口在花園假山下。
打開鐵門，一股惡臭撲來。
牢裡關著幾十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骨瘦如柴，眼神呆滯。他們是“人蠱”的原料——被喂了蠱卵，但尚未完全轉化的活人。
“兒子……”王岩撲向其中一個少年。
少年十五六歲，被鐵鏈鎖著，後頸有個紅點，已成人蠱。
“解藥在哪兒？”狄仁傑問。
“沒、沒有解藥……人蠱一成，無解……”王岩哭道。
狄仁傑盯著那少年，少年眼中，還有一絲清明。
“你叫什麼名字？”
“王……小安……”少年嘶聲道。
“你想活嗎？”
“想……”
“好。”狄仁傑割破手指，滴了滴血在他後頸紅點處。
蠱王之血入體，少年渾身劇顫，紅點處爬出一條金色蠱蟲，僵死。
“蠱王能解人蠱。”狄仁傑看向其他人，“但我的血有限，救不了所有人。王岩，配製人蠱的藥方在哪兒？”
“在、在書房暗格……”
“去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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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上到書房。
王岩打開暗格，取出一本冊子，是《人蠱煉製法》。
狄仁傑翻看，最後一頁寫著解藥配方：
“需蠱王心頭血三滴，混‘七葉還魂草’、‘千年雪蓮’、‘東海明珠粉’，以無根水煎熬三日，可解。”
蠱王心頭血，就是他的血。
但三滴心頭血，等於要他半條命。
“大人，不可……”李元芳急道。
“無妨。”狄仁傑撕下那頁，收起，“先救人。”
他走到地牢，給每個“人蠱”都滴了一滴血。
一共三十八人。
滴完第三十八滴，狄仁傑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胸口蠱紋金光黯淡，他麵色如紙。
“大人！”李元芳扶住他。
“沒事……”狄仁傑喘氣，“還剩……最後一處……”
“哪兒？”
“蠱巢。”
地牢最深處，還有一扇鐵門。
門上刻著符文，是鎮壓蠱蟲的。
王岩哆嗦著打開門。
門後，是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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