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記下這個名字。
“白蝙蝠到底是誰？”
“我、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每次傳令，都是用宮中的信鴿，落款是‘白’。但三日前，我偶然看到他的真身，他……”
灰蝠突然瞪眼，喉嚨發出“咯咯”聲。
一支弩箭，從他後頸射入，前頸穿出。
滅口。
“小心！”李元芳撲倒狄仁傑。
又一支弩箭射來，釘在船板上。
暗處，有人。
狄仁傑翻滾，抓起灰蝠屍體擋箭。
噗噗噗——
三支箭全釘在屍體上。
“走！”李元芳咬牙劃槳，船順流而下。
下遊，水聲轟鳴，真是瀑布。
“跳船！”狄仁傑拽著李元芳跳水。
兩人落水，被急流衝向瀑布。
墜落的瞬間，狄仁傑看到岸上，一個白影一閃而過。
白蝙蝠。
瀑布高十丈，下麵是深潭。
兩人墜入潭中，李元芳傷重，嗆水昏迷。
狄仁傑拖著他遊上岸，按壓胸口，吐出幾口水，才緩過來。
“元芳！元芳！”
李元芳睜眼，慘笑。
“大人……我又拖累你了……”
“別說話。”狄仁傑檢查他傷口，肩骨碎裂，後背被碎石所傷，深可見骨，失血過多，必須立刻救治。
“翻江蛟！”他朝瀑布上喊。
但無人回應。
翻江蛟他們，恐怕也凶多吉少。
狄仁傑撕下衣襟，給李元芳止血包紮，然後背起他，深一腳淺一腳，走出山穀。
天快亮時，找到一個小山村。
村口有個郎中，姓陳，見兩人渾身是血，嚇了一跳。
“快，救人。”
陳郎中把李元芳安置在炕上，清洗傷口，接骨，上藥。
“他傷得很重，骨頭斷了三根，失血過多，又中了水毒，高燒不退。我這兒藥不全，必須去城裡抓藥。”
“我去。”狄仁傑道。
“你不認識路，讓犬子帶你去。”
陳郎中的兒子，十五六歲，叫虎子，機靈，帶狄仁傑去鎮上。
鎮上離村十裡，有個藥鋪。
狄仁傑抓了藥，正要回，突然看見街角，有兩個人鬼鬼祟祟，是金吾衛的裝束，但神情不對。
他讓虎子先回，自己跟上去。
那兩人進了一家客棧，上二樓。
狄仁傑從後窗翻入，伏在梁上。
屋裡，有三人。
一個金吾衛，一個黑衣人，還有一個……是翻江蛟。
他被綁在椅上，渾身是血，但還清醒。
“說，狄仁傑在哪兒？”黑衣人問。
“不、知道。”翻江蛟啐了一口血。
“不說，就死。”
“死就死。”
黑衣人拔刀。
狄仁傑從梁上躍下，一腳踢飛刀，同時甩出三枚銅錢，打翻金吾衛和黑衣人。
“大人！”翻江蛟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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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割斷他繩索。
“怎麼回事？”
“你們下洞後，上麵突然來了幾十個黑衣人，把我們全抓了。我被帶來這兒，他們逼問您的下落……”
“其他人呢？”
“不知道……可能被關在別處……”
“先走。”狄仁傑扶起翻江蛟，正要出門，樓梯傳來急促腳步聲。
很多人。
“從後窗走！”
兩人翻窗，跳上馬背，狂奔。
身後，追兵緊追。
跑出鎮子三裡，前方是個樹林，狄仁傑勒馬。
“下馬，進林。”
兩人棄馬，鑽入密林。
追兵到林外，猶豫片刻，也下馬追入。
林中昏暗，狄仁傑和翻江蛟伏在灌木後，屏息。
追兵約二十人，搜索前進。
突然，一個黑衣人踩中陷阱——是獵戶設的捕獸夾，慘叫倒地。
其餘人驚，稍亂。
狄仁傑趁機出手，匕首連刺，放倒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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