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蠱王失去對手，在空中盤旋，然後猛地撲向翻江蛟——它要反噬主人。
“不——”翻江蛟驚駭，想用葫蘆收蠱，但被李元芳一刀斬斷手腕。
葫蘆落地。
母蠱王鑽入翻江蛟七竅。
翻江蛟慘叫著倒地，渾身抽搐，皮膚下鼓起無數小包，是蠱蟲在啃噬。
片刻，他成了一具乾屍。
母蠱王破體而出，但身形縮小了一半，顯然也受了重創。
它振翅欲飛，但狄仁傑甩出鹽袋，將它罩住，塞進另一個玉盒。
蠱王危機，暫解。
首領一死，水匪大亂。
“投降者免死！”狄仁傑高喝。
水匪們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清點戰場，俘獲水匪三百餘人，船隻二十艘。
“大人，翻江蛟的船上，有發現。”李元芳提著一個鐵箱過來。
打開，裡麵是金銀珠寶，還有一封信。
信是寫給“翻江蛟”的，落款“白蝙蝠”。
內容：
“拖住狄仁傑至少一日，賞金萬兩。若成，另有重謝。附上王岩與突厥可汗密信副本一份，必要時可拋給狄仁傑，轉移其注意。”
密信副本用突厥文書寫，李元芳看不懂，但狄仁傑早年出使突厥，略通突厥文。
他越看，臉色越白。
“大人，信上說什麼？”
“王岩在三年前，就和突厥可汗簽訂了密約。”狄仁傑聲音發顫，“約定大唐內亂時，突厥出兵助太平公主奪位，事成後，割讓幽、雲、朔、燕、平、營、薊七州，外加……歲貢黃金百萬兩，絲綢百萬匹。”
“七州？！”李元芳倒吸冷氣，“那是整個河北道，大唐三分之一的疆土！”
“不止。”狄仁傑繼續看，“還有一條：突厥可汗之子，娶太平公主之女，兩國永結盟好，共分天下。”
“太平公主有女兒？”
“有。”狄仁傑合上信，“她早年與薛紹生有一女，名薛嬌，今年十六，養在深宮，鮮為人知。突厥可汗之子阿史那思摩，今年二十，尚未娶妻。這樁婚事若成，大唐半壁江山，實際已歸突厥。”
“好毒的計……”
“更毒的是，”狄仁傑指向信末一行小字，“這裡寫著，婚約定在七月二十，也就是……後天。地點在幽州城外，白登山。”
“後天？可我們現在在洪澤湖，距幽州兩千裡……”
“來不及了。”狄仁傑握拳，“但我們不必去幽州。因為，婚禮隻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誘突厥大軍深入，然後……圍殲。”
“圍殲？”
“對。”狄仁傑眼中閃過寒光，“陛下早就布好了局。幽州守將李楷固，是陛下心腹，麾下十萬精兵，已埋伏在白登山周圍。隻要突厥可汗和太平公主一到，就會收網，一網打儘。”
“可陛下怎知太平公主會與突厥聯姻？”
“因為這本就是陛下的計。”狄仁傑緩緩道，“三年前，陛下察覺太平公主有異心，便將計就計，讓王岩假意投靠，與突厥簽訂這喪權辱國的密約。然後，等太平公主自以為得計，與突厥會盟時，一舉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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