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運河追殺，水匪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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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午時，洪澤湖。
狄仁傑的戰船隊正在橫渡湖心，十艘船，載著兩千精兵——是從揚州守軍中緊急抽調的最能打的老兵。甲板上堆著剛拆下來的火藥桶，是從揚州漕運司地下起出的，總共三十桶，準備運回長安銷毀。
湖水渾濁，泛著暗紅色，是昨日血戰留下的痕跡。風不大，但船晃得厲害——水下有東西在撞船底。
“大人，是水匪。”李元芳掛著刀站在狄仁傑身側，他左肩的傷又崩開了，血透過繃帶滲出來，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洪澤湖最大的水匪幫‘翻江蛟’，有船五十艘，人八百。首領就叫翻江蛟，據說能在水下潛一炷香。”
“他們為何盯上我們？”狄仁傑盯著湖麵，水下黑影幢幢，至少二十個“水鬼”在跟著船隊。
“為錢。”李元芳道，“翻江蛟認錢不認人，誰給錢替誰賣命。肯定是白蝙蝠的人雇了他們，拖住我們回長安的腳步。”
話音剛落，前方湖麵突然炸開。
五艘快船從蘆葦蕩裡衝出，船頭包鐵，船身插滿尖刺，像五條發狂的箭魚，直撲船隊。
是水匪的“撞角船”。
“左滿舵！避讓！”狄仁傑厲喝。
舵手拚命轉舵，但船大笨重，躲不開。
轟！
首當其衝的一艘戰船被撞角攔腰刺穿，木屑紛飛，船體迅速傾斜。
“跳水！”船上的兵跳水逃生。
但水裡早有“水鬼”等著，短刀刺出，血染紅湖麵。
“放箭！”李元芳下令。
箭雨射向撞角船，但水匪伏在船舷後，箭矢大多落空。
五艘撞角船得手後並不戀戰，調頭就跑，鑽進蘆葦蕩。
“追！”副將怒道。
“別追。”狄仁傑攔住，“誘敵之計。他們的主力在蘆葦蕩裡埋伏。”
“那怎麼辦？”
“用火。”狄仁傑看向湖麵漂浮的油漬——是剛才被撞沉的戰船漏出的火油，“元芳，火箭準備，射油麵。”
“是！”
火箭點燃，射向浮油。
轟！
湖麵燃起大火，火勢順風蔓延，燒進蘆葦蕩。
“啊——”蘆葦蕩裡傳來慘叫，幾艘隱藏的船著火，水匪跳水逃生。
但更多的船從四麵八方湧出，足有三十艘，呈扇形圍來。
為首一艘大船上，站著個鐵塔般的漢子，赤膊，渾身刺青，胸口紋著一條蛟龍。他手持兩把分水刺，咧嘴笑，露出滿口金牙。
正是翻江蛟。
“狄仁傑！留下火藥，饒你不死！”他聲如洪鐘。
“翻江蛟，你受誰指使？”狄仁傑揚聲。
“你管不著！拿錢辦事，天經地義！”翻江蛟一揮手，“兄弟們，上！搶了火藥，每人賞金十兩！”
水匪們怪叫著衝上。
“結陣！保護火藥桶！”狄仁傑拔劍。
戰船結成圓陣，長槍對外。
水匪船小靈活，繞著大船打轉，不時拋上飛爪，試圖登船。
李元芳帶人守在火藥桶旁，來一個砍一個，甲板上很快堆了十幾具屍體。
但水匪人多，前仆後繼。
一個水匪爬上狄仁傑的船，揮刀砍來。
狄仁傑側身躲過，一劍刺穿他咽喉。但又有三個水匪上船。
“大人小心！”李元芳衝來，連斬兩人，但第三個水匪的刀已砍到狄仁傑麵門。
鐺！
狄仁傑舉劍格擋，但力道太大，劍被震飛。
水匪獰笑，再砍。
但就在這時，狄仁傑懷中玉盒突然打開，子蠱王飛出，一口咬在水匪手腕上。
“啊——”水匪慘叫，手腕瞬間發黑，倒地抽搐，死。
子蠱王飛回玉盒。
翻江蛟見狀，瞳孔一縮。
“蠱王？你竟有蠱王？”
“現在退，還來得及。”狄仁傑撿起劍。
“退？”翻江蛟狂笑，“有蠱王又如何？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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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一個小葫蘆，拔開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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